無雙從昏迷中醒來已經是幾日後的事了,上的傷口已經被理過了,不疼,腦袋卻茫然得很。
醒在陌生的房間裡,可是,意識卻停留在蕭君奕懷裡那一刻,這會兒,睜開眼,什麼都沒有,才記起,自己不是蕭夫人了,自己只是一名份低微的宮婢。
強撐著坐了起來,房間很是整潔卻調單一,很是簡陋的樣子,如果沒有猜錯,這裡就是宮住所了。
“醒了?”
突然傳來聲響,無雙扭頭,只見是個清瘦長相略顯刻薄的老嬤嬤,道,“我這這裡的管事蔡嬤嬤,以後,你就歸我管了。”
沒有半句關切的話,一切聽起來是如此的冰冷。
無雙點點頭,算是知道了。
“我的話,聽見就要回答!”
蔡嬤嬤突然一吼,無雙答,“我知道了。”
“要稱奴婢!”蔡嬤嬤頤指氣使,“你還當你是什麼王妃啊,在這裡,你是最低等的宮,醒了就起來,還指有人伺候啊!”
這些嬤嬤、宮們平日沒主子的氣,這會兒來了個落難的主子,自然是氣都朝上撒,沒有半的好。
無雙才醒,腦袋一直懵懵懂懂的,就這麼被蔡嬤嬤擰了起來,往上套了件灰單就算了事,一點寒的棉都沒有。
突然很想前些日子蕭君奕陪去綢緞莊定的那件貂絨裘,如今,恐怕是再也沒機會穿了。
“愣著幹什麼,走啊。現在上頭還沒將你分配,暫且就做些閒散的事吧!”蔡嬤嬤說著,將領進院子,長長的水槽兩邊,分列站著十餘名宮,大冬天裡,們正捶洗著。
無雙站在那兒,們也沒什麼反應,依舊幹著手中的活兒。
這就是無雙宮生涯的開始,沒有分到浣局,卻也沒有被分配到其餘地方,這樣一個每沒地的人,自然是別想陷著的。
今天的任務是洗服,明日是什麼,不知道。只是有點後悔,後悔醒得太早,若就這樣睡著,是不是就不用洗服呢?
蔡嬤嬤將領到水池邊,稍作指點後,便離去了。
無雙盯著那可結冰的水,呆呆愣了半晌,愣是不敢下手。本就不習慣京都的冬天,更何況才下過雪,現在化雪冷得厲害。比京都人更為怕冷,平日裡冷水都不曾沾,這會兒還要洗服,真是從未想過的事。
“愣著幹嘛,快洗啊,還當你是王妃呢!”蔡嬤嬤走了過來,抓著的雙手猛地按水中,那份刺骨寒冷立即湧了上來,手指骨頭被針扎一般。
“快點幹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兒,別以為會有人幫你洗!”蔡嬤嬤說著,將一籃服放在手邊,那堆高高的,看著就後怕。
無雙扭頭看了看別人的籃子,裡面的都沒有的高,不道,“為什麼我的這麼多?!”
“我沒教過你嗎,要自稱奴婢!”蔡嬤嬤按著的手在水中,趁機掐了下,算是懲罰,又道,“趕洗,洗不完不許吃飯!不過是個賤婢,還裝什麼大小姐!”
說著拿出自己的手,用絹帕乾水跡,衝其餘人嚷嚷,“都給我麻利點,趁這日頭好,曬乾了好給各種娘娘送去。”
“是。”眾人答罷,不再多語,為有那水聲嘩啦。
無雙的手在水裡,立即的凍紅了,那些舊傷還沒有痊癒,這會兒放在皂水裡,刺痛不已。可是,也沒有乾淨的水給漂洗。
盯著服看了須臾,邊的宮一個個如木偶一般,只知道機械的幹活,無雙試圖和邊那個宮說話無果後,終是輕輕嘆息了一聲,老老實實的洗起了服。
蔡嬤嬤沒說錯,不過是個賤婢,還矯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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