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出宮都不可以,如何去西北?你是宮,不要忘了。”蘭妃提醒,“你去了,一介弱子,不但幫不上忙,還會給他添麻煩,你想這樣?”
無雙失落的搖了搖頭,蘭妃牽著的手道,“無能為力的時候,我們就只能做觀其變,無雙,你要學會等。”
等?
一提起這個字,無雙就想起了青黛,這輩子等得最慘的人,恐怕就是了。
奢華的琉璃宮,巍峨的皇宮,此刻卻全部好像籠罩上了一層雲,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但皇上一病不起,皇后倒臺,那些蠢蠢的心再也安分不下來了。
康壽宮。
香芸立在殿,雖然曾用於皇后,將蕭君奕和蕭玄鈺“玩弄於鼓掌之間”,更是欺騙了皇上,但是,因司徒夫婦的自盡,皇上已沒有心思關注其他,香芸自然而然的了無罪之人,只是以後,何去何從,尚不知如何是好。
曾以父母雙亡、皇后遠房侄的份住皇宮,一度被冊封為香芸郡主,如今非皇后侄,且皇后倒臺,這些冊封自然都沒有了。
原本就是個普通老百姓,因一時虛榮,為皇后的棋子,不但沒有讓家人兄弟食無憂,反而搭上了他們的命,每每想起,都疚不已。
現在,家沒有了,連當初還算要好的蕭君奕、蕭玄鈺也被徹底傷害了,孤零零的一個人,這些年,每一日都在為當初離間他們而自責、痛苦。
當初皇后追殺,再後來被漁民所救,真的,以為自己的人生真的就是這樣了。雖然曾貴為幾年的香芸郡主,對漁民的生活很是不甘,可是,別無選擇。
甚至不敢去找蕭君奕、不敢去找任何人,就是怕皇后知道,怕再度慘遭毒手,誰也不信任了。
本想安安穩穩的度命,可是,卻意外在漁村遇見出宮採辦鮮魚的膳房公公,他認出了,且告知了太后,這才讓再度宮,為了,也就是這一天,給皇后致命一擊。
太后等了很多年,香芸也如此,們有著共同的敵人,如今大仇得報,如何能不痛快?
皇后害家破人亡,如何能讓春風得意,居然兒子還當了太子,憑什麼?!
聽從太后的安排,在康壽宮潛伏半年之久,誰都不能見,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太后幫報滅門之仇,很公平,一切也終於塵埃落定了。
現在,都結束了、結束了……
此時此刻,依舊是一布,站在大殿上,恆王坐在椅之上,就在不遠。
曾經,他們也算是要好,也能算是朋友,可是,當當著蕭君奕的面,誣陷他始終棄的時候,他們之間就再也沒有什麼友了。
數年後的重逢,沒有一丁點欣喜,反而無限慨,深宮之中,當真是沒有純粹的友。有時候,關係好,也了別人利用的砝碼。
初見時,以為有多麼單純天真,原來不是,一切都是假象。是皇后的棋子,從一開始就是。他慶幸和阿九的格天差地別,否則,如果當初真上,那才是最大的不幸。
如此想來,這場以設局的圈套裡,真正的害者,或許就是蕭君奕了。
“香芸……”沉默許久,蕭玄鈺首先打破沉默,寒暄道,“這些年,還好嗎?”
不是質問,不是責備,卻是關切,香芸慚愧不已,“王爺為何不置我?”
記憶中,是皇后侄,也算得上自己的妹妹,一直喊他玄鈺哥,如今,卻是王爺,也好,撇清楚也好。
“為何要置你?”
“我……”香芸心虛,垂頭怯聲道,“當初都是因為我,才讓你和蕭將軍反目仇,我太懦弱了,都不敢出來澄清,沒有一丁點的勇氣,反而讓你們之間的誤會越來越深,我很抱歉,對不起……我知道說這些都晚了,但真的想請王爺原諒。”
“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早就忘了,還談什麼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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