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芸含笑的搖了搖頭,“醒來一看見你,就什麼痛都沒有了。奕,以後我每天醒來,你都像現在這樣,陪在我邊嗎?”
蕭君奕還沒回答,軍醫就在外面喊,“將軍,香芸姑娘醒了嗎?”
香芸有些惱,怎麼這時候來打擾。蕭君奕卻道,“進來吧!”
軍營提著藥箱進來了,給香芸上完藥後,示意蕭君奕出去說完。香芸見他們出去,掙扎著下床,聽帳篷外軍醫低聲對蕭君奕說,“香芸姑娘緒不穩,過去定了什麼刺激,如今只得開些安神藥好好調理,不大刺激應該沒什麼事。只是這胳膊上的傷……”
蕭君奕張,“怎樣?”
“哎……”軍醫嘆了嘆氣,“劍刺穿傷了筋脈,如今給外敷服的用藥,希能有所好轉,只要這段時間好好服藥,手臂不用力不震裂傷口,癒合且用手自如也不是沒可能的,可是……可是,那也是最好的結果,最壞的,將軍也要有所心理準備。”
蕭君奕心一沉,帳篷的香芸看著自己的手臂,也是眉頭鎖,只聽蕭君奕問,“最壞會如何?”
軍營沉默須臾,很是為難道,“會完全廢掉,連日常最簡單的喝茶倒水都做不了。”
蕭君奕臉上表一僵,心亦狠狠地揪做一團。如果那一劍不是香芸替他擋了,那就會不偏不倚正刺他的心臟,當時的危機況,現在想想都心有餘悸。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香芸會因此而廢了右臂,那麼琴棋書畫樣樣通的子……
“一切要等到拆線才能下定論,將軍也不必太擔心,下先去煎藥了。”
軍營走後,蕭君奕不知道在帳篷外站了多久,他甚至都不敢去看的臉,他還有什麼資格說當初騙他、利用他?如今,不遠千里送令牌奔赴戰場,又為了救他而傷……只要一想起,蕭君奕就疚不已。
西北風很大,吹起了黃沙,整個世界一片混沌,就如同此刻,蕭君奕混不堪的心。天空突然飄起了小雨,蕭君奕仰頭看著天空,任那綿綿細雨集的下著,沾溼了襟。
他很想很想那個人,說最討厭的就是下雨天,好似有什麼天大的傷心事一般,連天都在哭泣。所以,每次下雨,就會覺得莫名的悲慼。說最大晴天,曬死也好,喜歡那豔高照的日頭,喜歡那、那溫暖……
無雙,離開京城兩月了,如今你還好嗎?
無時無刻不再想著歸京,如今被香芸突然到訪拖慢了程序,但回家,指日可待。
心中糾結萬分,他完勝歸京,可以讓皇上論功行賞給他賜婚了。可是,香芸為什麼會出現?如今皇后十皇子都死了嗎?為什麼留守京城的人沒有給他任何音訊?連派去的探子都沒有回!?
京城,第一次完全失去了音訊、離了他的掌控,這種覺太令人不安了。那些他關心在意的人,都還好嗎?
手突然被人握住,蕭君奕微微扭頭,只見香芸不好好躺著走了出來,牽著他的手,無辜的臉上是淺淺笑意,“奕,還記得以前嗎,我們最這小雨紛紛了,在雨下漫步可浪費了,你還說,以後每一次下雨都會陪我一起漫步在河岸的青草邊,你還記得嗎?”
蕭君奕的記憶被拉回到了幾年前,可是,那裡牽手走著走著的人,從香芸變了無雙。現在只要一閉上眼,他的世界裡全是,只有真正分開,他才知道,自己最在意的是誰。
“奕,你在想什麼呢?”香芸好奇的看著蕭君奕,為什麼他這麼失神,覺永遠都沒有用心在聽的話似的。
“香芸……”
“嗯。”香芸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我不喜歡下雨了。”
香芸好似沒聽見一般,“可是我很喜歡啊,你陪我走走好嗎,這小雨輕的,很舒服不是?”
說著,拉著蕭君奕往前走。
“香芸,我們……”
“啊!”不聽蕭君奕說完,香芸就皺起眉頭,鬆開他的手捂著自己的右胳膊,蹲在地上哭,“奕,好痛,嗚嗚……”
蕭君奕也不知道怎麼拉起來,怕扯到傷口,小雨也漸漸下大了,他忙將抱帳篷,放到床上找來乾巾了,香芸躺在床上,秀眉微蹙,“奕,你別走,我一個人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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