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日子,一直於這種渾渾噩噩、模糊不清的邊緣,幾次模糊的聽見如意問,“皇上呢,怎麼還不來?”
“奴婢已經去請了,皇上在雅妃那兒。”
“說姮妃病了嗎?”
“說呢,皇上讓醫過來看了,他就不過來了。”
這樣的對話,無雙迷迷糊糊中聽了太多太多了,不是去雅妃那兒了,就是去雨妃那裡了,在思緒混沌中,都能明白,那個皇上,哪怕他說會怎麼怎麼對,都明白,他不是自己的一個人的,他是皇帝,他是後宮所有人的丈夫。不說遠的,近的就要雨妃和雅妃,沐無雙,懷著別人的孩子,在他邊又算得了什麼呢?
只是一個他沒有得到的人,或許,這就是他給的懲罰,因為沒得到,所以一定要得到。而他真正自己嗎?呵,或許未必,他只是不能接失敗,不能容忍一個人對的不屑和拒絕!
無雙纏綿病榻,這一病長達一月之久,都沒有特別清醒的時候,每日都是醒醒睡睡,時間讓漸漸忘記了傷痛,不知道自己如何活著的,只覺得和行走沒有區別。
蘭妃常說自己是行走,那覺,和自己現在一樣嗎?
蕭君奕死了嗎?
長久以來,無雙都不敢去想,不敢問,不敢去驗證,怕聽到那答案。一直天真的想,不問,或許什麼事就沒發生。
蕭君奕沒有進宮,沒有被當刺客中箭,更沒有中毒,自然也不會毒發而亡。
從醒來到現在,無雙認認真真想事的時間很,多數都像個木偶一般,被宮人們抬進抬出。
太好的時候,就在院子裡曬曬太,不好的時候,就躺在屋裡,有宮人奏樂怡,日子,就這麼不不慢、不鹹不淡的過著。
沒有什麼高興的事,也沒有什麼悲傷的事。
春華宮好像被人忘了一般,連素心和連晟都不來了。無雙覺得自己就像一株沒有生氣的草,在冬日裡,一點點枯萎。
可是現在明明就是夏天,卻覺得如此寒冷。
為姮妃娘娘已經一個多月了,似乎快習慣了這裡的一切,習慣每日由宮打點的生活,習慣了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任由宮辛勞左右。
也不怎麼打扮了,因為皇上有太久太久沒來了,宮們都說姮妃娘娘失寵了,對的照顧也不怎麼用心了,邊若沒有如意,恐怕現在都得不像樣子了。
人冷暖,在你落魄時,格外看得徹。
不過才短短一個月,從眾星捧月到現在的門庭冷落才一個月啊。
又沒有被打冷宮,可是,這春華宮比冷宮還冷。皇上不來,宮人們慢慢被其他宮以各種藉口要去了,如今邊,除了一個如意,再無旁人。
無雙對如意很抱歉,跟著自己一路從渝州到京都,好像都沒有過過什麼好日子,如今在宮裡,本來是姮妃娘娘,以為如意可以點福,不想更累了。
想振作,想幫如意分憂解難,就算給不了金銀珠寶,幫打擾庭院還是可以的。可是,就是提不起勁,生命仿若枯萎一般,一時間找不到任何堅持下去的理由。
蕭君奕不在了,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能活著。以為自己會是那種和摯同死的人,如今才發現,沐無雙不過如此,不過也是個貪生怕死的鼠輩。蕭君奕中毒而亡了,卻依然活在仇人的深宮裡。
一切,究竟是心死了,還是堅信他沒死?
生要見人,死要見。什麼都沒有看見,如何斷定他死?
可是,如果不是他,那會是誰?
無雙沒有心力去想那麼多,孩子一點點的長大,越來越亦乏了,晚上有太監送來飯菜,比前兩天更差了,如意當即就惱了,“怎麼越來越差,你們是不是看姮妃娘娘心善,不和皇上告狀,就這般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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