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了,忘卻了蘭妃離世的痛,忘了蕭君奕失蹤的痛,忘了被困深宮的痛,閉眼,竟能安詳的睡著。枕著琴音眠,這是長久以來,睡得最香最甜的一次。
自此,蕭玄鈺便了春華宮的樂師,時而親自為姮妃彈奏,讓其枕著樂聲如夢,宮中之人,無人不羨慕嫉妒。
而無雙的病,也因有素心和連晟的陪伴、開導,一天天的好轉起來。蕭玄鈺還時常從民間蒐羅一些小玩意,無雙甚為喜歡,心也漸漸好了起來,已經時常臉上有笑意。
日子一天天的過著,無雙想著孩子也不能苦著張臉,每日就當是鍛鍊的,時常和素心一起在宮中走,遊園賞花。
皇上還格外恩典,準連晟和素心留宿在宮中,方便素心和無雙往來。
幸虧還有他們能讓無雙開懷,這讓蕭玄鈺也放心了不。
花園。
雨妃聽太醫吩咐,不能時常臥床,這才由宮攙扶著到花園走走。可巧了,迎面遇上雅妃。
雨妃走上前,和雅妃見禮見禮。因雨妃長雅妃兩歲,故被雅妃稱之為姐姐,兩人在這後宮,偶有走,但也不多。各宮都是深居簡出,極有這樣同遊的時候。
“難得遇上姐姐,就一起遊園吧!”雅妃笑著說,髮髻上的金步搖搖曳生姿,映得那張小臉別提多豔麗了。
雨妃自知自己姿平庸,比不上雅妃和姮妃,一直很有自知之明,行事也極為低調,哪怕兄正以為大將軍,也不曾驕傲放肆過。
“妹妹由此雅興,姐姐自當奉陪。”雨妃說著,同雅妃一到在園中信步,因有孕在,雅妃主攙扶著,雨妃忙道,“要妹妹相扶,我哪裡敢當啊!”
“你我姐妹一場,何必介意這些。”雅妃說著,又問,“皇上近日可去你宮中?”
雨妃笑,“我子不便,不方便伺候皇上。”
“那照這樣說,姮妃著大肚子子更不便了,可皇上天到晚的在春華宮。”雅妃有些吃味兒。
雅妃善解人意道,“姮妃子不舒服,前些日子都起不來床,皇上多去關心也是對的。”
“就姐姐心善,替著想。可是,姮妃整日霸著皇上,可曾想過姐姐也是有孕之人?太醫多說了,姐姐現在初懷孕,是危險期,一切都得小心,皇上更應該相伴左右才是,可是,卻幾日都不見蹤影,現在,讓姐姐一個人出來,若有個閃失那可怎麼辦?”
“哪有那麼嚴重,我一個人行的。再說,我已經臥床好些天了,不礙事的。姮妃素來就子不好,此番蘭太妃病故更是讓病加重,皇上都跟著擔心了幾日未安睡。”
“蘭太妃病故,關什麼事?依我看,就是裝的。見姐姐懷孕,心裡不痛快,本來圍著轉的皇上突然去了姐姐宮裡,眼紅嫉妒,又弄什麼病,不過是想將皇上搶過去。你想啊,前幾天還好好的,為什麼你一懷孕,就病呢,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雨妃著自己的肚子,“姮妃也是有孕在的人,哪裡會心力去裝病,更何況昨日我去春華宮看過,確實臉蒼白、虛弱得很。”
“就算真有病,宣太醫就是了,何至於天天拽著皇上,皇上又不是大夫。”雅妃氣呼呼的說著。
雨妃笑,“怎就突然對姮妃這麼大的意見,上次你不是還對皇上說平易好相嗎?”
雅妃被這樣一說,有些不好接話,好一會兒才說,“那是我之前不瞭解,現在瞭解了,才知道也不是什麼善人,瞧這幾天的作風就知道了。天讓皇上彈琴作樂,自個懷孕了,就不能諒諒別人也懷孕呢?讓皇上也來看看姐姐,這很難嗎?我可不是為自己,是為姐姐抱不平啊!”
“多謝妹妹關懷,我沒事,也非什麼大家閨秀出,子骨也不弱,有太醫和這麼多宮伺候著,不會有事的。姮妃不同,曾當過宮吃過苦,子落下病,我也是聽太醫說的,這調理起來難,皇上才會如此張,更何況,還懷著皇上的第一個孩子呢。”
“就是這樣我才替姐姐氣啊。不過是個宮出,還嫁過人的,你我都未被冊封,就已經懷了孩子,這也太不公平了。憑什麼的孩子一出生就是長子,姐姐生的孩子就算是兒子,也是老二,什麼好事都不到姐姐,更不到這次子。”
雨妃低頭嗅著花的清香,“雅妃妹妹到底想說什麼?”
雅妃瞅了瞅後的宮,示意雨妃讓們退下,雨妃笑,“好話不怕外人聽,妹妹出大家,自是比我等有見識有修養。有些話讓人聽了會瞎想的話,妹妹以後還是說的好。無論長子次子都是皇上的孩子,我相信皇上不會厚此薄彼的。我也希妹妹能早懷龍嗣,為皇上開枝散葉,這不是太后一直期盼的嗎?”
雅妃被一搶白,氣得說不出話,沒想到這雨妃看起來弱弱的,說起話來這麼嗆人,卻還是忍了,道,“妹妹說這些也是為姐姐好,好歹,我們也算是一同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