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見舊部又能如何?母后為什麼凡事總往壞想呢?更何況,如今皇叔歿在了京城,那留守在城外的人又當如何?母后想過嗎?”
“他們雖是肅清王的人,但說到底,肅清王也是我大梁的臣子,他們又能如何?難不也學著肅清王造反,好啊,那就通通殺掉。天子腳下,豈容他們造次!”
“母后都說了他們是大梁臣民,為何一有事就殺殺殺,難道就沒有和平解決的辦法?靠武力是無法維持國家長治久安的。以後還請母后凡事三思而後行,這事母后就不要再管了,兒子只希您一切都好,安晚年就好!”
“你表面上孝順,說什麼希哀家安晚年,可是,哀家給你選的秀,但凡張氏的,你一個都不寵幸,你倒是說說,這是什麼意思,和哀家作對嗎?”太后惱不已,“雅兒也被你莫名其妙足,就因為姮妃,你對自己表妹都能下手,更何況姮妃也沒怎麼著。皇上啊,你舅舅也就這麼一個兒,你讓他如何是好,這天天纏著哀家,哀家又能如何?你什麼時候才能讓哀家省省心,再這樣被姮妃那妖迷,你以後該如何是好。”
“這不關無雙的事,兒臣對後宮從未偏向誰,至於張氏子,沒有一個能讓兒臣喜歡的。喜歡不來,如何安排侍寢?”蕭玄鈺一臉的不以為意。
“那麼多,就沒有一個合心意的?哀家不信。”
“太皇太后姓張,母后也姓張,您覺得後宮這麼多年,您幸福嗎?沒有蘭妃的時候,父皇對你的好,您覺得單純嗎?之後怎麼對你,那就更不用兒臣提了,難道母后一個人還沒有嘗夠這個中滋味,偏偏要別人也來個夠?人生不過匆匆數十載,您哪能管得了那麼多,恕兒臣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待你百年之後,張氏將如何,你又管得了嗎?榮辱興衰全憑自己,您不是一個家族,您只是一個人,皇祖母如今也看開了,這輩子為了張氏又得到了什麼?父皇一生都提防,如今,您也想讓兒臣也這樣做嗎?兒臣也時常在想,在母后心底,到底是兒臣親,還是你的那些兄弟侄親!”
太后聞之,衝口而出,“當然是你!”
“既然是兒臣,母后就應當完全相信兒臣。舅舅們,兒臣也不會心存私心,一切但憑個人本事,兒臣也希他們能出,能為朝廷效力。”
太后無言以對,愣怔的看著蕭玄鈺,這個以前對自己唯唯諾諾的兒子,如今也敢反駁了。這,是不是意味著他長大了,不再是凡事只聽母親的小孩子呢?
這種長大,雖然給太后帶來的忤逆和不悅,但還是該為兒子的這種而欣、高興。
“哀家知道了,以後皇上的事,哀家不再手。”
太后疲倦的說著,蕭玄鈺已經不知道的話還能不能信了,但終是暫時的妥協,讓他能滿意的離去。
宮門開啟的那一瞬,無雙站在門外,蕭玄鈺角不自覺的浮起笑意,他上前拉著無雙的手,朝前走去。
“朕很高興能一開門就看見你,也很高興,能這樣牽著你的手,能在這深夜裡不是一個人。”蕭玄鈺從不藏匿心中的話,無雙聽了,亦只是微微一笑。
“永遠留在朕的邊,永遠別離開朕好嗎?”他輕聲問。
無雙扭頭看著他,那期盼的目,再也承不起。只是垂著頭,什麼話也不說。
如今,有選擇的權利嗎?
多想說句好聽的安他,可是,就是因為是他,才不想騙他。
如果可以,絕不會留在這皇宮。
只想流於那茫茫人海之中,做一個尋常老百姓,再也不想捲這皇宮,不想,一丁點都不想……
而此時此刻的蕭玄鈺,被肅清王欺騙,心低落極了。他以為肅清王是真的了,是真的改過的,可是,他卻用親騙了自己。
薑還是老的辣。
在肅清王面前,他蕭玄鈺就是個牙沒長全的娃娃。
這深宮,到底還有什麼可以相信?
他扭頭看著無雙,淡淡的月下,是如此安靜,如此的纖塵不染,眉頭微微蹙著,那種擔憂,是為了他嗎?
蕭玄鈺手將摟在懷裡,一步步走著,他好想好想說,你是阿九,你的人本該是我。
然而,這麼多“本該”,卻抵不過一個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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