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臨死也不會有那麼多的嘆息和無奈。
這個皇位本就是他的,可是,他卻為之不擇手段。這一切,到底是自己的錯,還是先皇所謂的磨礪?
目再次回到信上,蕭玄鈺瞠目結舌,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是,無論看多遍,都沒有錯,清清楚楚的寫著一樁陳年往事,先皇將自己的過錯公之於眾。他說,他非常抱歉,生前實在愧對天下人,說不出口。就在自己死後,將這一切告與世人,給章夫人、給蕭君奕一個代。
信裡,他主承認一切過錯,是自己酒後失德,是自己對不起章夫人、章霖,愧為一國之君。
或許,這不是詔,真的真的,只是一封家書。
先帝不但傳位於蕭玄鈺,更是言明,這麼多年愧對蕭君奕這個兒子,希蕭玄鈺即位後善待他。且先帝還留有話說,要封蕭君奕為親王,公告天下,自己有這麼一個兒子。
許多生前不敢說的話,死後才敢這麼毫無顧忌的說出來。
看完信,三個人久久不能言語。
先皇說,他將這封信放在劍裡面,送給蕭玄鈺。他自己也不知道這封信會不會有重見天日的一天,只是擔心,擔心有一天,蕭玄鈺和蕭君奕敵對。
而,唯有這兩把劍才能斬斷彼此,從此止戈。
希看到這封信,不管他們的在切磋中砍斷彼此的劍,還是在戰場,都希他們能握手言和。
結尾,他還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不要去恨一個人,不要去一個人,因為不論或不,下輩子都不會再見。人生本就不長,只有一次的生命,各自珍惜。
這句話,無雙恐怕要用一生來消化。
沒有什麼仇恨是不能化解的,他們本就是兄弟。
蕭玄鈺一直以為,一切是無雙的戲言,一切不可信。他的父皇,怎麼可能會和臣妻有什麼關係,更不可能生下蕭君奕。
可是,這字跡分明就是先皇的,一切,不是他不相信就能否定的。
蕭玄鈺回頭看著蕭君奕,在那一瞬,心中慨萬千。先皇竟預見了他們的今日,竟知道有一日,他們會揮劍砍向彼此。
而蕭君奕只是一直盯著那信,神哀傷不已。他心心念念,不甘心的一切,竟在這一刻得到了答案。
他曾戴、敬重的先皇,不是個沒有擔當的人,他……還是承認了自己,雖然晚了這麼多年。
或許,他該慶幸,慶幸這大禍還沒造。
蕭玄鈺不會明白從小到大蕭君奕心中的悲憤和痛苦,自己那種在罐里長大的皇子不會懂,永遠不會懂。
無雙上前,牽著蕭君奕的手道,“君奕,先帝臨終前其實是有話給你的。”
蕭君奕苦笑,“殺了我是不是?”
“不是,那是朕騙你的。”蕭玄鈺坦白承認。
蕭君奕臉上的表更為複雜,無雙道,“我沒想到你會那麼在意,並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所以,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先帝臨終前很想見你,他想當面請求你的原諒。他說,如果你回了,讓我告訴你,原諒他沒有勇氣承認,請你原諒他……”
“他真這麼說?”蕭君奕不敢置信,蕭玄鈺道,“是的,朕當時也在,可以作證。”
蕭君奕握著那黃帛,聽著無雙和蕭玄鈺的話,悲慟不已,“這麼說……這麼多年,是我誤會了先帝,他並沒有、並沒有……”
蕭君奕說不下去了,他這麼多年恨的、怨的、惱的,卻在今天才發現,都錯了、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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