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沉溺於星野》第240章 暴雨如注(1)

作者:凈無塵啊·7個月前

山雨來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點轉瞬間便連了傾盆之勢,嘩啦啦地砸在屋頂、地面、工棚的防雨布上,發出震耳聾的喧囂。天地間一片混沌,霧氣與水汽織,將小院徹底隔絕一個孤島。

工棚卻是一片與外界截然相反的沉靜。顧言攬著沈星晚,兩人並肩站在窗前,看著窗外被暴雨的庭院。雨水如瀑布般從屋簷傾瀉而下,在地上濺起尺許高的水花,原本乾燥的青石板瞬間變了一片渾國。那輛之前被顧言停在院角的破舊板車,在雨幕中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廓。

“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顧言低沉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有些模糊。

沈星晚靠在他堅實的臂膀裡,手中依舊握著那個沉甸甸的“無心之盒”,著紫檀木傳來的溫潤與堅定。“嗯,”輕輕應了一聲,“正好可以好好琢磨一下您剛才說的‘在的圓融’。”

顧言低頭看了一眼,看到眼中那並非強裝鎮定、而是真正沉澱下來的寧靜,心中微。他鬆開了攬著的手臂,走到工棚門口,檢查了一下門閂是否牢固,又側耳傾聽了一下外面的靜。除了暴雨的轟鳴,並無其他異響。

“看來,這場雨也暫時阻了某些人的腳步。”他走回工作臺前,語氣平淡。

暴雨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直到傍晚時分,才漸漸轉為淅淅瀝瀝的中雨,但天已然徹底黑。小院裡沒有通電,顧言點燃了數盞傳統的油燈和蠟燭,昏黃而溫暖的暈在工棚瀰漫開來,將兩人的影投在牆壁上,拉得很長。

簡單的晚飯後,念初趴在沈星晚的膝頭睡著了,小臉上還帶著一不安。沈星晚輕輕將他抱回屋裡安頓好,蓋被子,才重新回到工棚。

顧言沒有像往常一樣繼續工作或繪圖,而是坐在那張金楠木大案旁,目落在橫於其上的“玄天青”古琴,似乎在沉思著什麼。跳躍的燭在他冷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

沈星晚沒有打擾他,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拿起一塊普通的木料和刻刀,繼續進行著心無旁騖的基礎練習。刻刀劃過木面的沙沙聲,與窗外綿的雨聲織在一起,竟有一種奇異的安寧。

然而,這份安寧並未持續太久。

約莫子夜時分,雨聲似乎又悄然變大了一些。就在這愈發喧囂的雨幕掩護下,一陣極其細微、卻不同於風雨聲的異響,約從院牆的某個方向傳來!

那聲音極其輕微,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溼的牆面上刮,又像是有人試圖在泥濘中極力放輕腳步!

幾乎在那異響傳來的瞬間,靜置於琴桌上的“玄天青”古琴,七琴絃驟然發出一陣短促而激烈的震之音!聲音雖被雨聲掩蓋大半,但那清晰的警告意味,卻如同驚雷般在沈星晚和顧言心中炸響!

有人趁雨夜進來了!“鎖”系統被發了!

顧言猛地站起,眼神瞬間銳利如鷹隼,周散發出如同出鞘利劍般的冰冷氣息。他沒有毫猶豫,抄起靠在牆邊的一堅實的木槓子,影一閃,便已悄無聲息地近了工棚通往院子的側門。

沈星晚的心跳也驟然加速,但沒有慌迅速吹滅了大部分燈燭,只留下一盞放在角落,讓工棚保持最低限度的照明,避免為明顯的目標。同時,將袖中那幾件特製的木工工握在手中,另一隻手則抓住了那個“無心之盒”,彷彿從中能汲取力量。快速移到另一個窗戶旁,藉著雨聲和夜的掩護,警惕地向外去。

院牆角落,靠近後山方向的那片荊棘屏障,在黑暗中劇烈地晃了一下,似乎有人試圖強行穿越,卻被尖刺所阻,發出了抑的痛哼和咒罵聲。

果然!對方選擇了防相對薄弱、且靠近山林便於潛和撤退的後院!

顧言過門,冷靜地觀察著外面的況。雨水嚴重影響了他的視線,但他憑藉超凡的聽力和對院中地形的悉,大致判斷出潛者不止一人,而且似乎攜帶了工,正在試圖破壞或繞過那片荊棘屏障。

他沒有立刻衝出去。在敵暗我明、且對方人數不明的況下,貿然出擊並非上策。他在等待,等待一個最佳的時機。

沈星晚也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知著外面的靜。能聽到泥濘中腳踩的聲音,聽到金屬工與荊棘灌木刮的刺耳聲響,甚至能約聽到低的、帶著焦躁的談聲。

“媽的……這鬼天氣……還有這破刺……”

廢話……快點……找到東西……或者那的……”

斷斷續續的話語被風雨撕扯得模糊不清,但“找到東西”和“那的”這幾個詞,卻如同冰錐,狠狠刺沈星晚的耳中!他們的目標,果然包括和可能存在的、被他們認為的“秘傳”!

寒意順著脊椎爬升,但隨之而來的,卻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侵犯領地的憤怒和無比清晰的冷靜。看了一眼手中握的“無心之盒”,那渾融一的結構彷彿在提醒——守護,在於在的堅韌與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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