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沉溺於星野》第287章 金銀花開(1)

作者:凈無塵啊·6個月前

金銀花是在一個朝未曦的清晨悄然開放的。

沈星晚提著木桶去溪邊汲水時,遠遠便瞧見了那幾叢攀附在竹架上的綠意間,點綴著星星點點的白。走近了細看,才發覺是金銀花開了——初開時純白如雪,在晨中晶瑩剔;有幾朵已微微泛黃,正是將金銀轉化之時。細長的花筒形態優對而生,在翠綠的葉片間若若現,散發著若有似無的清香。

放下木桶,輕輕撥開藤蔓,湊近聞了聞。那香氣清雅幽遠,帶著山野特有的純淨,與藥圃中薄荷、紫蘇的辛香截然不同,卻又奇妙地和諧。採了幾朵正盛開的白花朵,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轉朝堂屋走去。

顧言正在院中打磨一把新做的鐮刀刃口,見捧著什麼走回來,便停下了手中的作。

“金銀花開了。”沈星晚走到他面前,攤開掌心,幾朵潔白的花朵靜靜躺著,花瓣上還沾著晶瑩的晨

顧言的目落在那些花朵上,又移到因喜悅而發亮的眼眸,點了點頭:“開了。”他手接過一朵,指尖到冰涼溼潤的花瓣,湊近鼻端,清雅的香氣便縈繞開來。

“這些先開的花,藥最佳。”沈星晚輕聲說,“我打算採一些曬乾,可以備著泡茶。夏日裡喝金銀花茶,最能清熱解毒。”

“好。”顧言應道,將手中的花輕輕放回掌心,“我幫你。”

早飯後,兩人便來到花田。顧言搬來一張小凳讓沈星晚坐著,自己則站在竹架旁,小心地將那些盛開的花朵採下。他的作極穩,指尖準地住花,輕輕一旋,花朵便完好地落手中的竹籃,不傷及旁側的花苞與枝葉。

沈星晚沒有閒著,將顧言採下的花朵仔細攤開在準備好的竹篩上,置於廊下通風晾曬。漸漸升高,照在那些潔白的花朵上,水很快蒸發,只餘下淡淡的水痕。

念初好奇地湊過來,踮著腳尖想看竹篩裡的花。“姐姐,這個花花香香的!”

“是啊,等曬乾了,就可以泡香香的茶喝。”沈星晚他的頭,“念初要不要幫忙?”

小傢伙立刻來了神,學著沈星晚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朵花,想要擺正,卻因為用力不當碎了一片花瓣,急得小臉通紅。沈星晚笑著握住他的小手,引導他輕輕放下:“要這樣,輕輕的,花花才不會疼。”

顧言採了約莫半籃,便停了下來。“留些觀景,”他說,“也留待結籽。”

沈星晚點頭贊同。花田本就為觀賞而生,若一味採摘,便失了初衷。況且金銀花花期頗長,從春到夏都會陸續開放,不必急於一時。

午後,沈星晚將第一批曬得半乾的金銀花收攏,取了一小撮,放茶壺中,衝沸水。白的花朵在熱水中慢慢舒展,重新煥發出生機,茶水漸漸染上淡淡的黃綠,香氣隨著水汽嫋嫋升起。

斟了兩杯,一杯遞給正在廊下檢視農的顧言,一杯自己捧著,在竹椅上坐下。

顧言接過,吹了吹熱氣,淺啜一口。微苦中帶著回甘,清香滿口,嚥下後間一片清涼舒爽。他抬眼看向沈星晚,正小口抿著茶,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慵懶的貓兒。

“如何?”問。

“很好。”顧言道,又喝了一口,“比鎮上的茶葉清爽。”

沈星晚笑了:“這是自然的味道。而且金銀花寒,你平日勞,易生燥熱,適量飲用有好。”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你質偏寒,不可多飲。我再配些溫的藥材調和便好。”

總是這般細心。顧言心中微,握著溫熱的茶杯,看著被茶汽燻得微紅的臉頰,低聲道:“你有分寸。”

這時,墨塵從書房踱步出來,聞到茶香,笑問:“可是金銀花茶?”

沈星晚連忙起:“正是。老先生可要嚐嚐?”

“自然要嘗。”墨塵在竹案旁坐下,沈星晚為他斟了一杯。老者品了一口,閉目回味片刻,點頭讚道:“花香清冽,茶湯澄澈,火候把握得恰到好。星晚丫頭,你這炮製藥材的手藝,愈發進了。”

“老先生過獎了。”沈星晚謙虛道,“只是依著古法,不敢怠慢。”

墨塵又飲一口,向那片花田,若有所思:“金銀花,又名忍冬。因其凌冬不凋,故得此名。花初開時白,經日則黃,故有金銀之稱。一二花,對,形影不離,故又喚‘鴛鴦藤’。”他看向顧言與沈星晚,意味深長地說,“此花不僅可藥,其其形,亦頗有深意。”

沈星晚聞言,臉頰微紅。顧言則神如常,只是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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