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蘿月從吉沐閣出來後,便一頭扎進紅箋小苑的雜間裡,將師父給的秦慕甫時的脈案,以及這兩個月整理的脈案做對比。
但師父的脈案畢竟是時的秦慕甫,那時候他只是個八歲的孩子,與如今的質是不同的,可參考的價值並不大。
結合師父的藥方,言蘿月苦苦研究了許久,仍是沒有多頭緒。
於是提筆研墨,給清平子寫了一封信,將秦慕甫的況告知與他,並尋求解法。
就在言蘿月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畫眉也沒有閒著。
將從前秦慕甫派人送到蘭敦山的藥渣拿出來,又開始了一一細緻的研究。
雖然言蘿月的這些藥渣早已看了多遍,但仍然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晏安走了進來。
“這是言姑娘給殿下吃的藥?”
畫眉“嗯”了一聲,繼續琢磨已被分類擺放的殘渣。
“實在看不出來就算了吧,言姑娘的藥方應該快拿到了。”
“快拿到了?”
“若弋一直在統計虞公子送來的藥材,想必很快便會有結果。”
“晏安,”畫眉放下手中藥渣,語重心長地說,“你不要太信任那個言蘿月了,為殿下治病,卻不肯告訴殿下藥方,這合理嗎?”
“興許師父有自己的打算。”
“言蘿月到京城為殿下治病,恐怕別有用心,皇上這麼多年從未關心過殿下的病,怎麼會突然讓來醫治殿下?你就沒想過,這或許與那位有關係?”
晏安神也凝重幾分,“你的顧慮,殿下不是沒想過,但眼下言姑娘的藥,對殿下有用,殿下……”
“有用?那為何這次又病發了?”
“這次……”說到這裡,晏安多帶著點埋怨,“你明知殿下不喜子近,今日為何要撲向殿下?你從前可是殺人如麻的暗衛,若說你被嚇到,連我都不信!”
晏安的質問似乎傷害到了畫眉,只見滿目愁苦,淚盈於睫。
“從前是從前,如今的我,還能與從前相比嗎?”
晏安:“……”
畫眉為殿下以試藥,中劇毒而武功盡失,他是知道的。而殿下當初留侍奉,卻又不給名分,還將送去蘭敦山,從晏安的角度,他也是很同畫眉的。
所以如今的畫眉雖然敏多疑、尖酸刻薄,他都秉持著包容的態度。
“殿下並未怪罪你。”
“可你不是在怨我嗎?連你都不能理解我,若弋又日守在那個言蘿月邊,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晏安,如今我是個廢人,若是殿下厭棄我了,我該如何自呢?我沒有別的心思,只想留在殿下邊,盡我一份微薄之力而已。”
晏安於心不忍,“你別多想,殿下能信得過的醫者不多,你和霍小爺都是殿下的左膀右臂,殿下需要你。”
“殿下也信得過言蘿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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