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蘿月出現在府門,令許多人始料未及,而負皇命的喬公公,則是暗暗鬆了口氣。
府門大開,言蘿月看著府門外黑的人群,最終將目鎖定在秦慕甫上。
不知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只見秦慕甫上跡斑斑,俊朗的面頰上也沾著跡,臉依舊蒼白,幽深的眼眸帶著寒意,儘管自己狼狽不堪,仍舊俯瞰著面前攔路的眾人。
言蘿月穩住心神,極力維持著腳下的穩健,即便如此,在起步邁過門檻時,單薄的影依舊顯得搖搖墜。
秦慕甫一眼便瞧出的病態,扔下寶劍,三步並著兩步來到的面前。
兩人四目相對的那一刻,都沒有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久別重逢的喜悅,反而是各自都流出無盡的擔憂。
縱有千言萬語,此刻卻化為烏有。
言蘿月努力出一笑容,可笑著笑著,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便力歪倒下去……
那一日的梁安街鬧劇,以璟王秦慕甫重傷不肯退,喬公公帶領大侍衛前來阻截,最終衡王放出醫言蘿月收尾。
昏迷不醒的醫言蘿月,被璟王秦慕甫抱回了璟王府。
紅箋小苑,縱然自己傷痕累累,秦慕甫依舊親自照顧言蘿月,直到喂喝下藥,看著臉略微好轉,才回到吉沐閣理傷口。
褪去玄袍,秦慕甫雪白錦緞的裡早已被水渲染浸,霍純扯下他的衫,晏安則端來熱水為他拭傷口。
霍純一邊清理秦慕甫上的傷口一邊忍不住吐槽。
“衡王府的侍衛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連你也敢傷,他們不怕掉腦袋嗎?”
“我也傷了他們。”
“我看你就是心太,你應該殺幾個人,讓他們也看看你堂堂大良國的嫡皇子,西北邊疆的不敗戰神,可不是輕易好惹的!”
“霍小爺,您可別再拱火了,殺幾個人簡單,可殿下要的是救出言姑娘!”
“我能不知道他為的是救言蘿月?可衡王府是什麼地方?他今日既然有本事闖了,皇上的怒火他就要有本事承擔,總歸是要罰的,殺不殺人有何區別?”
“……”
這個晏安倒是認同的!
自家主子為了言姑娘闖衡王府,此事已然鬧得人盡皆知,章王與其舅父陳儒元居都察院,掌管言路,朝中彈劾主子的摺子怕是早已送到了皇上龍案上!
加上主子這次扛的是一直備皇上與皇后娘娘寵的衡王殿下,甚至不給大侍衛面,皇上這次的怒火,怕是輕易難消。
“父皇可有旨意下來?”
“有啊!方才宮裡來人傳旨,你儘快進宮去!”
秦慕甫劍眉鎖,沉默不語。
霍純用藥酒拭完傷口,又在秦慕甫十幾劍傷上撒了止收口的藥,纏了白綁帶,將各傷口包裹嚴實,又他吃下傷藥,才算結束。
“依我看,你應該帶著一傷進宮,皇上也瞧瞧你可憐兮兮的樣子。”
秦慕甫聞言冷笑一聲,一邊穿上晏安拿過來的新的衫,一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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