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驍了軍大的立領,雖然剛剛進秋季,但聖彼得堡的氣溫卻跟冬天沒多區別,寒意從腳底向頭頂源源不斷地湧上來,就像赤腳踩在寒冰上一樣。如果再加上小刀子似的寒風嗖嗖地刮過,那效果就跟三九天洗涼水澡一樣凍徹心扉。
作為一隻南方狗,李驍真心適應不了北方的乾冷。尤其是聖彼得堡有北方威尼斯之稱,水道遍佈溼度相當大,那就是冷上加冷。反正他那單薄的軀在寒風中已經是瑟瑟發抖,牙齒也不斷地,整個人就像了電一般。
如果是從前,李驍會毫不猶豫地找個暖和的地方烤火或者吹空調,或者乾脆躲在電熱毯的被子裡當鹹魚。但是現在,別說烤火他這條鹹魚連避避風都做不到。
原因非常簡單,現在的他是榮的普列奧布拉任斯基近衛團的一名近衛兵,職責就是守衛好冬宮的薩爾特科夫門。作為站大門口看門的哨兵,作為整個冬宮的門臉,作為一個兵,他避無可避,因為只要他膽敢翹班或者魚,等待著他的將是軍事法庭的嚴刑峻法。
只要一想到在瑟瑟的寒風中還要晾三四個鐘頭,李驍就覺得這日子實在是沒辦法過了,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話,他一定不要穿越。
是的,李驍是一名榮的穿越黨,一不留神就到了一百多年前的俄羅斯,附在了一個做安德烈.康斯坦丁維奇.羅曼諾夫的倒黴鬼上。
最開始,李驍是高興的,是興的,簡直是狂喜不已,這一天他已經等待了很多年。他可不是那種毫無準備的穿越黨,這些年來他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工作,背誦了十幾年期的雙球和大樂的號碼,詳細研究了世界各國從古至今的歷史和野史,票漲跌,科技脈絡、人傑天才他全都是門清。
李驍相信有了這些,穿越之後不管到了哪個時代面對何種境況都能嶄頭角一鳴驚人,反正各種走上人生巔峰的劇本他都想好了,唯一欠缺的只是實際作的機會而已。
現在機會來了,但人生的巔峰卻是那麼遙遙無期。李驍穿越到了1847年深秋的俄羅斯帝國,他的便宜父親是康斯坦丁.帕夫維奇大公,他的伯伯是沙皇亞歷山大一世,叔叔是沙皇尼古拉一世。作為羅曼諾夫家族的一員,他是天家貴胄,似乎哪怕什麼都不幹,一個世襲大公的頭銜幾萬頃土地和數萬名農奴似乎也足夠讓他混吃等死了。
可事實卻剛好相反,李驍的況相當的不妙,別說混吃等死也別說迎娶白富走上人生巔峰,就是安安穩穩的度日都顯得很為難。原因非常簡單,誰讓他穿越了康斯坦丁.帕夫維奇大公的便宜兒子呢?這個便宜真不是那麼好佔的。
已故的康斯坦丁.帕夫維奇大公是羅曼諾夫家族的一朵奇葩。雖然羅曼諾夫家族的奇葩是相當的多,但人不江山的卻真心不多。
事是這樣的,亞歷山大一世也就是康斯坦丁大公的哥哥膝下無子(實際上有不私生子但無繼承權),康斯坦丁大公按理說就是帝位第一順位的繼承人,當時朝野上下都是這麼預設的,可這位大公卻偏偏做了一件讓哥哥亞歷山大一世無法容忍的事——這位大公迎娶了一位波蘭姑娘作為新娘。
有問題嗎?
問題相當大,波蘭跟俄國跟羅曼諾夫家可是不共戴天的仇敵,想當年伊凡雷帝駕崩之後,俄國陷,波蘭人乘虛而將俄國按在地上以各種姿態好好的了又,一度讓俄國人被迫擁立波蘭偽沙皇以及順帶著洗劫一遍莫斯科,後來還囚了的沙皇米哈伊爾一世的父親菲拉列特.羅曼諾夫。
雙方可以說是仇深似海。作為羅曼諾夫家族的一員怎麼也應該繼承先輩的志好好報仇雪恨,不說給波蘭皮鞭滴蠟油,怎麼也不能夠迎娶一名波蘭新娘吧?這不是玷汙家族的統嗎?
反正亞歷山大一世是無法理解也無法支援弟弟的決定的,所以秘地解除了康斯坦丁大公的繼承資格,轉而秘立尼古拉一世作為皇儲。只不過這個決定亞歷山大一世做得太蔽太不風,而他駕崩得又太突然,這就造了他死後的一系列盪。
不明真相的朝臣以為康斯坦丁大公才是繼承人,而亞歷山大一世的母親皇太后則通知尼古拉一世準備繼位。
於是乎事就麻煩了,康斯坦丁大公和尼古拉一世都表示不能繼承皇位,還分別向對方表示效忠。一時間俄羅斯的皇位竟然變了無人想要的燙手山芋。眼見有機可乘,俄國一批先進貴族決定發起義改造俄國,這就是那場著名的十二月黨人起義。
當然,起義最後被鎮了,但是對所有的俄國人來說,造這一切麻煩的源頭就是那個波蘭妹紙,也就是李驍的便宜老媽約翰娜.格魯津斯卡沃維奇公爵夫人,連帶著李驍這個“混的雜種”也被一起記恨上了。
大臣們貴族們看他不順眼,羅曼諾夫家族員也看他礙眼,簡直是爹爹不疼姥姥不。更糟心的是他的便宜老子康斯坦丁大公在他出生前的1831年突然駕鶴西去,老孃因此急得早產加難產也跟著一命嗚呼。可憐的李驍就變了沒人疼沒人的小雜草,簡直苦得一。
李驍都為自己前的命運哀嘆不已,從小就不重視,幾乎沒人疼,到哪裡都人白眼,老是被欺負,生活條件艱苦營養不跟上導致也不好,全上下本就沒有一點戰鬥民族的樣子,弱得就像一豆芽菜,能長這麼大簡直就是奇蹟。
如果有可能的話,李驍希前繼續奇蹟下去一直頑強堅持到海枯石爛,為啥要學著人家作死去挑戰自我參加什麼聖安德烈騎士團,結果在會試煉中被整得很慘支了生命一命嗚呼,讓他這個倒黴的穿越者佔了“便宜”。
可見果然是便宜沒好貨,人家高難度開局好歹還有開局一條狗,好點的奉送系統或者外掛,到他這裡唯一有的就是自帶嘲諷拉仇恨屬,至於什麼系統外掛是一概沒有,甚至還差得一塌糊塗比三級肺癆強不了多。李驍都懷疑這風再稍微大點就直接能給他吹飛嘍。
李驍暗自盤點了一番之後,發現自己幾乎沒啥可倚仗的東西,前除了一個大公頭銜之外,要沒、要人脈沒人脈、要錢更是沒錢,真心是除了會拉仇恨之外一無所有,這讓他怎麼開荒怎麼破局怎麼走上人生巔峰?
反正李曉是暗自揪心,已經穿過來三天了,除了每天站崗西北風喝到飽,他再沒有更多收穫,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到月底,因為這天是一天比一天更冷,等到了滴水冰的時候他懷疑自己會被活活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