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大.涅夫斯基修道院。
不同於一般的犯人,李驍不用住那些厭狹小永遠也看不見天日的囚室。關押他的與其說是牢房不如說是別墅,窗明几淨能看到紅紅的太藍藍的天空,能聞到不同於聖彼得堡渾濁的新鮮空氣,吃的也好,正餐有牛排、羊排和鯛魚,波爾多或者西班牙的紅酒任選,如果不合口味國產的伏特加或者英國的威士忌足量供應。餐後的甜點更是廚級別的西點高手親手烹飪。
鮑里斯就對修道院的伙食萬分滿意,李驍也覺得這裡的環境相當優越,比前那個簡陋的大公府強了一萬倍,當然如果讓他選擇,那他還是寧願住簡陋的大公府而不是這個見鬼的豪華監獄。
這座修道院就是尼古拉一世用來那些高權重地位顯赫不能輕易下刀子的敵人的場所。
“安德列卡,你說外面現在怎麼樣了?”
鮑里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這種吃了睡睡了吃的養豬生涯雖然爽,但是對自己的前途他依然還是很關心,尤其是這次靜實在有些不一般,他不免有些忐忑。
李驍放下手中的字典,用俄語回答道:“不知道,按時間算,應該沒多久我們就能出去了。”
“你確定?”鮑里斯頓時來了神,“這裡雖然伙食不錯,但我寧願回謝爾託夫吃糠咽菜。早知道會是這種鬼待遇,我就不該揍那個蠢貨了!”
李驍笑了笑,按照他原本的計劃,鮑里斯確實不會跟他一起蹲班房,進來的應該只有他,可這個可的大個子實在太夠朋友了,傻乎乎地跟庫捷波夫頂牛,然後跟這位副團長打了起來,最後還送了他一對熊貓眼。以下犯上在哪國軍隊都是大忌,不抓他抓誰?
鮑里斯叨叨地說道:“可我怎麼覺得不像有好轉的跡象,他們又開始提審我們了,而且也越來越不客氣,那眼神簡直想把我生吞活剝了。”
“你害怕了?”李驍笑著問道。
鮑里斯捶了捶口道:“我會怕?本大爺什麼場面沒見過,我怕他們不夠兇惡!”
李驍頭也不抬地繼續背單詞:“那很好!保持下去!”
鮑里斯頓時苦了臉:“可我這不是心裡頭沒底嗎?安德列卡,供詞我可是照您說的背的,那事兒不會曝吧?您還是給我底,到底有什麼保命的絕招?”
鮑里斯只要一想到那天的事經過就心頭髮虛,整個事件幾乎就是他們一手促的,若是讓第三部讓那位宮廷事務大臣發現了,這妥妥的牢底要坐穿的節奏啊!
反正鮑里斯是後怕不已,那時候他怎麼就被豬油懵了心肝呢:
五輛大車拖著幾噸麵吭哧吭哧地走在泥濘的道路上,押車的都是748團二營二連計程車兵,這些面黃瘦的小個子坐在車轅邊,欣喜地著堆得滿滿的車斗,想到終於不用捱一個個喜上眉梢。
興高采烈計程車兵們並沒有注意到在前面的林深,一雙雙貪婪的眼睛正泛著綠,這麼多的糧食,搶下來倒賣掉可是一大筆收。哪怕是伊萬.希什金這樣吃過見過的頭目也不由得到興。
“裝填,瞄準了打,別傷著馬兒了,這些可都是錢!而且老子可不想自己拖車走!”希什金著眼冒金的吩咐道。
砰砰砰!
一連串麻麻地槍聲響起,黑火藥的煙霧像霧霾一樣瀰漫開來,接著著刺刀的“匪徒們”一窩蜂地衝出了森林,向著大車狂奔而來。
二連計程車兵被嚇懵了,對他們來說這樣的場面著實駭人,蒙面的刀槍俱全眼冒綠殺氣騰騰的土匪。這種遊詩人的傳奇故事裡才有的場景讓他們大腦短暫的短路,然後同伴驚訝的喊聲讓他們的做出了最基本也是最真實的反應——撒逃命!
其實這也不能怪這些士兵,畢竟他們從來沒有像真正計程車兵那樣接過軍事訓練,本質上說他們就是些可憐的農夫和小市民,會害怕會逃跑再正常不過了。
希什金沒費什麼功夫就驅散了二連計程車兵,然後喜滋滋地押送著搶來的糧食消失在了林深。
一切都是那麼順利,那麼簡單,發財的喜悅充斥在他們心中,讓他們有些忘乎所以,以至於沒注意到自己的行蹤其實始終在李驍的掌控當中。
喜滋滋的希什金帶著搶來的糧食兜了一個大圈子才藉著夜返回了謝爾託夫鎮邊上的秘倉庫。這裡是加辛斯基的“小金庫”,儲存著走私的菸酒、盜竊的贓等一切不能見的東西。
加辛斯基命人門路地將糧食卸車庫,然後吩咐希什金:“你帶幾個人將馬車理掉,馬匹也賣掉理乾淨,手腳麻利乾淨點!”
希什金自然忙不迭地點頭,賣掉馬兒也是一筆收,雁過拔他怎麼也能撈一筆,這種好事他最喜歡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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