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時間李驍過得還算輕鬆愜意,白天視察一下連隊的況,然後開始繼續俄語學習。現在的他已經能磕磕的用俄語做流了。然後其餘的時間除了鍛鍊他那虛弱的,就是主持文化補習班的教學和教案編寫工作。
後面這兩項工作佔據了他絕大多數時間和力,搞教育果然是非常非常的不容易,因為你本就沒辦法料到自己的學生中有些什麼樣的奇葩。
當然,對於自己學生的水準李驍心裡頭還是有數的。對這些大部分已經年從來沒有上過一天學的高齡學生來說重新學習肯定是相當痛苦的。尤其是白天他們還有繁重的軍事訓練任務,被練得像狗一樣疲憊,然後晚上還得藉著昏暗的煤油燈聽那些讓人昏昏睡的文化課。
教學進度可想而知的慢是肯定的,整整花了一個禮拜,才讓全連士兵基本掌握了西里爾字母,簡直比爬還慢。
“連長,按照當前的教學進度,想要教會這些人讀書寫字,恐怕需要十年!”
“但他們肯定不會在部隊服役十年,所以我們的工作有什麼意義?”
“我敢肯定,只要離開軍營,這些懶骨頭馬上就會把學到的文字統統忘個乾淨!”
讓李驍沒有想到的是,首先起來造反的不是學生,而是辛勤的園丁。被他抓了壯丁的苦役犯士兵們從最初的興致到萎靡不振只用了三天,第四天如果不是他親自督促,這些老師都想直接撂挑子了。
當然,這僅僅也只讓老師們多堅持了四天,異常緩慢的教學進度,蠢笨不開竅的學生,讓老師們的教學熱堪比啪啪得手的渣男,消逝得那一個快。
李驍只能繼續鼓勵他們:“先生們,我們的教學進度確實不盡如人意。困難比想象中要多……但是,這並不能說我們的工作就是毫無意義的!”
“……起步的時候絕對會遇到巨大的挑戰,但我們開展這項工作的意義不就是挑戰落後的傳統,啟迪教育愚昧的國人,讓他們睜眼看世界,讓他們同過去的愚昧和無知說再見麼……”
“……如果我們連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那永遠也不可能向普羅大眾闡明我們的主義、我們的理念……我們的國家將永遠封閉落後愚昧下去,直到毀滅!”
“先生們,我相信你們不希看到這種結果的!而我們現在的工作就是點燃星火,做啟明星,做開拓者。你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將被歷史銘記,永留史冊!”
不得不說,李驍的鼓勵還是有效果的,他抓住了這些人最迫切地心理需求——他們需要認同,需要讚。只要一點點激勵和刺激,他們就會重整旗鼓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當然,打也是不夠的,神的刺激還得有質的補充。李驍除了日常表揚老師們,更是大手一揮給了老師們特殊待遇,他們不需要繼續幹苦役了,也不需要出。滴水冰的季節可以呆在暖融融的連部裡看書辯論寫作,除了不能離開營地算得上逍遙自由。伙食上更是頓頓有有,早上有咖啡下午有紅茶,每週還有一頓小灶大餐,過得那是相當滋潤。
這讓鮑里斯都羨慕嫉妒恨:“至於給這麼好的待遇麼?他們不過是苦役犯人而已,不老實幹活,就滾去挖煤!”
“對文化人不能一味用強,”李驍撇了撇道,“拿鞭子驅趕他們幹活,和拿著胡蘿蔔引他們幹活,效率完全不同……再說也花不了幾個錢,三五個人能吃多?再說我的稿費不是充足麼!”
說到稿費,李驍都有些恍惚了,原本他只打算隨便寫點東西糊弄列昂尼德,誰想到這位副團長卻當了真,對李驍的文章評價很高,除了不斷地的來信就文章的容做流之外,竟然還幫著李驍投稿。
有了這位皇儲侍從副和公爵公子的背書,俄國國的刊紛紛開啟綠燈,刊載了不文章。甚至還向國外遞稿,連英法的專業刊也刊登了李驍的文章。
不得不說,這個時代俄國的文人是痛並快樂著的,痛的是尼古拉一世施加的沉重枷鎖,能鎖得人不過氣來。但同時,尼古拉一世對那些願意為他賣命說好話的文人也是犒賞厚。
當年普希金就獲得過尼古拉一世的鉅額贊助,才能在聖彼得堡安居樂業娶年輕漂亮的小老婆(真的非常小的老婆,不是小三)。
尼古拉一世為了給自己臉上塗脂抹甚至不惜一擲千金,為此還鬧過大笑話。1839年,尼古拉一世為了扭轉自己在歐洲各國蠻橫專制野蠻魯的形象,在天字第一號狗子本肯多夫的建議下,邀請法國著名作家庫廷斯侯爵到俄國旅行,準備請這位侯爵寫一些讚尼古拉一世的文章。
計劃相當不錯,尼古拉一世和本肯多夫都想當然的認為:庫廷斯侯爵作為一名法國大革命時期被送上斷頭臺的貴族的後代,因為祖父和父親都被革命者斬首,本人也支援專制主義,應該會欣賞大專制主義君主尼古拉一世。
可最後的結果卻是,庫廷斯侯爵回國後出版了一本《1839年的俄國》,將尼古拉一世和他的專制朝廷狠狠地挖苦了一番。這位侯爵在書裡說:
“你只有在俄國這個荒漠裡生活過,才能會到歐洲其他國家的自由。”
“在那裡什麼都到抑,因恐懼而畏不前,一切都是森的寂靜的,一切都盲從於看不見的大棒!”
“最微不足道的人,只要他能夠取悅沙皇,那麼他就能為俄國舉足輕重的大人……正如那位沙皇所言:‘在俄國,貴族就是正與我談的人。而只有與我談的時候,他才是貴族!’”
“很多國家都有奴隸,但要看到如此之多的宮廷奴隸,那你得去俄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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