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奮鬥在沙俄》第444章 建議(下)(1)

作者:馬口鐵·11個月前

阿列克謝愣了,他從來沒有這麼去想過問題。以前他的父親他的老師和朋友告訴過他的都是大道理,都是那種全力以赴做好所有的事,任何事都力求盡善盡不容有一點兒瑕疵的理念。

在這種理念的薰陶下,阿列克謝理所當然的認為做事都必須盡全力做,如果不能做到完那就是有辱祖宗不是好漢。

自然地阿列克謝完全接不了做事只做一半,這怎麼行?這怎麼可以?反正他是完全無法接的!

“我的朋友,”阿列克謝很委婉地說道,“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合適?有點太敷衍了事了?”

李驍大概也能猜到他的想法,無非就是慣思維在作怪,習慣了貫通思維的貴族小白怎麼也理解不了真實的社會是什麼樣子的。這個世界從來不會圍繞你的意志轉移,世界上的人也不會都理解和支援你的理念,有的只是無盡的利益算計。

如果你不能有所權衡有所取捨,反而妄圖取悅所有的人,天真的以為可以讓世人都滿意,那結果只有一個——累得你自己半死不說,還會得罪所有的人,讓所有的人都厭惡你,讓你舉步維艱難以生存。

正確的做事方式是抓住主要矛盾,團結能團結的人,形利益共同,這樣集團的力量才是可靠的。先做能做功的事,然後一步步地向前推進。

如此一來,團結在你周圍的人會越來越多,你的力量也會越來越強,最終當你取得絕對的優勢時,想做事就簡單了。

李驍很誠懇地阿列克謝解釋道:“這不是敷衍,而是審時度勢,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都是有尺度的。超出了尺度的事勉強去做,只能是費力不討好!”

“我們必須量力而為,而且所有的事都不可能一步到位,更不能貪多貪快,否則結果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就比如瓦拉幾亞的事,我們的實力有限,就不要想一次解決所有的問題,一步步來,逐漸的讓能理解我們的人能支援我們的人站到我們這邊來,一步步的壯大,這才是正確的方式!”

阿列克謝陷了沉思,李驍並沒能完全說服他,畢竟他的理念是長久以來形的,怎麼可能一朝一夕就改變。但是這不妨礙他聽進去,多認為李驍的話還是有點道理的。

實際上在這間屋子裡,真正聽懂了的是坦娜,這個聰明的孩子聽得很仔細,結合自的經歷,很快就認同了李驍的理念。

所以也對阿列克謝說道:“伯爵,我認為大公閣下言之有理,現在的況不允許我們解決所有的問題,那就先解決一部分我們能解決的問題!”

阿列克謝陷了更深的思考,因為當坦娜也同意之後,他的覺完全不同了。不同於李驍,坦娜對他來說更親和親近,共事已久的他們都悉彼此的風格,知道對方不會害自己。

所以當坦娜也同意之後,阿列克謝已經傾向於同意李驍的方案了。但是他心裡頭還是有那麼一丁點兒的擔憂——或者說有一丁點兒的介意。

而這時候,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當年老斯佩蘭斯基伯爵在世的時候,彷彿也談到過這個話題,當時的景是怎樣來著的?

那已經是很久遠了,久遠到阿列克謝都忘記了那究竟是哪一年的哪一天,只知道那是父親最後的時。那時候的老父親已經進生命最後的旅程,僅僅掛了一個皇室高階顧問的名頭,每一天的工作都是儀式的,或者說在阿列克謝看來就是做個樣子充數而已。

那時候的他對一直崇拜的父親是失的,覺得父親已經忘記了夢想,忘記當曾經雄心壯志,就是一隻牙齒都掉了的老虎,只能窩在狗裡苟延饞

說實話,阿列克謝不喜歡那樣的父親,他認為哪怕是政治生涯極不如意,男人也應該保持自己的尊嚴,像他老子那樣苟延饞有什麼意思,不如垂死掙扎最後在瘋狂一把。

他是看不起這種窩囊的狀態的,所以那時候的他跟斯佩蘭斯基的伯爵矛盾很大,他就像天下叛逆的熊孩子一樣,凡事都要跟老父親做對,兩人的關係不是一般的張。

他記得那一天是因為他剛從務部下班,和幾個好朋友在會客廳高談闊論國家政策,正好就被散步回來的斯佩蘭斯基伯爵撞見了。

雖然當時斯佩蘭斯基沒說什麼,但敏的阿列克謝還是發現了父親眼底裡的不屑和輕蔑。這讓剛剛踏仕途的他很有點不服氣,覺得自己在上班的地方如魚得水混很好,所有人都喜歡自己尊敬自己,對自己的意見敬佩不已。

阿列克謝覺自己很好很強大,完全就是國家棟梁,比老父親強大百倍厲害百倍。而現在竟然被已經落伍了已經被時代拋棄了的政治殭一樣的老父親鄙視了,這如何能忍!

像所有的男孩子一樣,阿列克謝想在父親面前證明自己的厲害和強大,就像年的雄師必然向曾經的獅王宣戰一樣,在朋友走後,他立刻找上了老父親,宣佈開戰!

只不過那一回的結果讓阿列克謝很是意外,因為一向對他很溫的老父親竟然發了大脾氣,將他狠狠地罵了一頓,對他的所有意見都斥之為稚和兒戲。

那一回父子倆是不歡而散,整整一個月,兩人都沒有說一句話,直到一個月後的某一天,當阿列克謝之前興致推進的某項他認為很有必要很有意義的革新被上頭無地打回,並且招致全面的攻訐和抵制時。

那一次,他意氣消沉地回到家中,灌了整整一瓶子伏特加,醉得像條死狗一樣昏昏沉沉地醒過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睛中滿是關的老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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