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羅伯特.科洪覺得帕默斯頓的警告有點過於驚悚了,他還從來沒有聽說過白廳會將哪個高階公職人員丟進大牢的先例。刑不上大夫可不是華夏的榮傳統,英國一樣也是有這種優良的風俗的。
對高階公職人員來說,手腳完全乾淨的那真心是麟角,不管是貪婪還是大開方便之門或者職或者完全是因為智商限制,傢伙都會做一些蠢事。
這些蠢事部知道部批評罰酒三杯也就完了,最多了也就是讓犯事的倒黴蛋掛個閒職回家種地。所謂的懲罰也就是如此了。
下獄,這簡直是不可想象的。如果抓住一點兒錯不放,哪個高階公職人員在為王服務過程中還敢盡力而為,那不是自討沒趣麼!
當然,科洪也沒有自大到可以無視帕默斯頓的警告,因為這封措辭驚悚的警告信本就說明了問題,約翰.羅素已經對他完全沒有耐心了,這是要徹底地改變之前由帕默斯頓主導的外策略了。自然地,像科洪這種帕默斯頓的老就要好好清算,至也得讓其自滾蛋,否則就有必要殺儆猴了!
科洪不想被當殺,所以他知道自己必須識時務,趕辭職報告才能混個閒置,而不是被撤職什麼的。主辭職和撤職在白廳可完全是兩個概念,前者會被認為懂事,以後說不定還能翻,後者就是大大的不懂事,必須敲打,今後很難翻的!
“我已經遞了辭呈,相信不久之後伊斯坦布林就會立刻派人來接替我……雖然很憾,但不得不說此時已經沒有挽回的可能!”
科洪的心腹們倒是沒有太過於驚訝的表,大家都是混外部的,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知道,之前他們就知道科洪走人已經為定局,只是沒想到走得這麼快而已。
而這個快就對他們這些科洪心腹來說非常不利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作為科洪的心腹如果他們繼續留在瓦拉幾亞肯定不會下一任總領事待見的,坐冷板凳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可誰願意坐冷板凳?沒有人願意的!
而科洪則繼續說道:“諸位跟我一起共事了這麼多年,諸位的能力我是充分信任的,原想和諸位一起做一番事業,奈何世事無常……但是瓦拉幾亞的事業決不能半途而廢!”
說到這兒,科洪的表陡然變得嚴肅起來,很是鄭重地說道:“我們之前的努力決不能白費!而且瓦拉幾亞的形勢也遠遠沒有到最不可挽回的時候。雖然形勢上我們很不利,但我相信隨著俄國人重新侵,一切都將發生變化。”
“脆弱的平衡很快就會被打破,各國都不會想看到北極熊私吞瓦拉幾亞,到時候俄國將站在各國的對立面,那時候就到我們反擊了!”
這番鼓舞士氣的話有點兒作用,至科洪的心腹們都聽得十分認真,因為他們知道真正重要的話科洪馬上就要說出來了!
科洪深深地吸了口氣,很是嚴肅地說道:“我們如果要反擊,就必須做好充分地準備,而這就需要一大批悉瓦拉幾亞事務的菁英,而這些菁英就是諸君了!”
好吧,雖然科洪的心腹們多有點猜到了他要表達的意思,但真正聽科洪說出來的時候,眾人不可避免的還是覺得失。
為什麼呢?因為沒有人想要留在瓦拉幾亞這個鬼地方。人都是現實的,哪怕科洪上說得一本正經還帶著點兒鼓勵。但事實上大傢伙都清楚,只要科洪一走,瓦拉幾亞所謂的事業就要陷癱瘓。
約翰.羅素不喜歡帕默斯頓不喜歡科洪在瓦拉幾亞的折騰早已不是什麼秘。可以想象,沒有了帕默斯頓的支援,沒有了科洪陣,新來的瓦拉幾亞總領事絕對不會對“胡搞瞎搞”有興趣。
而那時候他們這一批科洪提拔起來的善於“胡搞瞎搞”的所謂英豈不是很尷尬,或者直說一點就是毫無用了!
可以想象到時候他們一定得靠邊站坐冷板凳的,弄不好就此閒置也是正常。至於科洪所說的什麼反擊,那更是影都沒有的事,說不定等到花都謝了也是白搭。
最現實也是最正確的做法就是讓科洪將他們帶走,跟著科洪走他們才有價值才有施展才華的空間,留在瓦拉幾亞真心是個巨坑好不好。
而現在科洪竟然忽悠他們自留坑裡,你覺得這些人會舒服?恐怕此時此刻所有人只有一個想法:“你個混蛋王八蛋,虛偽之極!有本事你丫自己別辭職跑路,跟我們一起留下等待反擊的時機啊!”
可以說科洪的告別演說是極其失敗的,不沒有正面的鼓勵效果,反而將人心和士氣敗得更厲害了。
那麼科洪這麼做是因為失誤,或者說是因為太熱衷於之前的事業不肯放棄的垂死掙扎麼?
答案是“呵呵”!
其實,科洪本就沒有這個意思,他對自己剛才說的這番話的效果心知肚明,他就是故意這麼說的!
為什麼呢?也可以說是不甘心或者說是洩憤以及報復約翰.羅素吧!
怎麼說呢?裡面的腦很複雜,簡而言之吧,科洪很清楚不管是誰接任他的位置,肯定是要做事的,而在瓦拉幾亞能做什麼呢?自然是懟俄國佬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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