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陷了沉思,他是一個善於思考的人,絕不會人云亦云,如果他人云亦云早就被尼古拉.米柳亭帶跑偏了,何至於一直跟改革派搞曖昧?
任何問題任何決斷他都會想清楚,不想清楚絕不會倉促手,而一旦想清楚了那就斷然出手決不拖泥帶水!
半晌,他長嘆了一口氣:“伯爵,您說的有道理。和周邊的一些蠅頭小利比起來,徹底地改變現行制度更加重要,如果不做改變,就像如今一樣渾渾噩噩的下去,隨著我們的國力和其他列強越拉越大,遲早有一天人家會看穿我們的虛實,那時候我們丟掉的恐怕就不僅僅是波蘭和黑海沿岸的一些利益了!恐怕會有亡國之慮!”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笑了,他就喜歡跟德米特里這樣的聰明人聊天,如果換做是他那個兄弟尼古拉,恐怕會一直糾結,最後拖拖拉拉的不做決斷,會一直等到形勢不可挽回了才不得不手。
從這個角度說,尼古拉看似激進實則保守,而德米特里看似保守但骨子裡的決斷卻是異常果斷。
“是的,”羅斯托夫採夫伯爵點了點頭,“所以我這一段時間一直在促這場衝突,現在大局基本已,各方面也按照我的設想在緩緩推進。按照我的估計,可能大概還需要五年左右,我們和英法之間的全面衝突就會發!”
這一論斷讓德米特里大吃一驚,因為剛才他也一直在覆盤羅斯托夫採夫伯爵最近的作,按照他的推算,羅斯托夫採夫伯爵應該會乘著出兵瓦拉幾亞和奧地利的機會促同英法的全面衝突,戰爭應該在一年之打響。
可是剛才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卻說還需要五年,這是怎麼回事?
看出了德米特里的疑,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笑著解釋道:“我的朋友,您小看了我們那位陛下,他是個謹慎道骨子裡的人,現在的他還沒有被慾衝昏頭腦,所以一旦英法發出全面警告,他肯定會立刻懸崖勒馬,現在的他不會和英法去的!”
德米特里呀了一聲,這是他沒有想到的,因為他覺得尼古拉一世最近已經很膨脹了,強勢的從奧地利手裡頭搶瓦拉幾亞和爾達維亞,還不斷地在聖地問題上向法國開炮,這怎麼看都有點魔障的覺!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搖了搖頭道:“這還遠遠不夠,或者說這僅僅是陛下的試探而已,他是過一系列的小的冒險舉措在探底,在試探英法和奧地利的底線,一旦發現形勢不妙,他會立刻就放棄回去的!”
德米特里嗯了一聲,他承認如果說有人最瞭解尼古拉一世,那麼非羅斯托夫採夫伯爵莫屬,二十多年的朝夕相,想必他對尼古拉一世是瞭如指掌了,他說實際不那肯定是不。
“那我們需要怎麼做呢?”德米特里問道。
“很簡單,用一場又一場輝煌的勝利衝昏他的頭腦!”
德米特里又呃了一聲口而出道:“所以在前會議上,你看著切爾紹夫和緬什科夫他們同意了拉扎列夫將軍的提議,進行新的冒險對吧?”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呵呵一笑:“是的,反正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哪怕冒險不功,無非就是折損了我們的艦隊而已,反正我們從來都不是海洋國家,就算沒有了艦隊也沒有切之痛!”
德米特里苦笑了一聲,他算是知道了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的決心有多大了,波羅的海艦隊和黑海艦隊可是好不容易才發展起來的,投了鉅額的錢財,竟然連這都能放棄,可見他的決心有多大!
不過德米特里也不認為羅斯托夫採夫伯爵有說錯什麼,俄國確實從來都不是海洋國家,對海洋的沒有英國那麼大,就算沒了海軍依靠廣袤的國土和充沛的人力資源一樣可以和列強周旋。更何況緬什科夫手下的那兩大艦隊真心是不夠看的,那個老太監實在不是個好的海軍大臣,生生給海軍帶歪了!
“那您需要我做什麼?”德米特里直截了當的問道。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又笑了,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他也不繞圈子直接說道:“我需要您向亞歷山大皇儲進言,可以在高加索方向開展軍事行,推薦里亞京斯基公爵前往一舉剿滅沙米爾!”
德米特里愣了,按照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的意思,這是要在高加索方向繼續推進,等於是向土耳其和波斯卡扎爾王朝背後捅刀子,不客氣地說這是骨的挑釁!
要知道,土耳其人雖然被迫在瓦拉幾亞和爾達維亞問題上跟俄國採取一致,但心裡頭是充滿警惕和不滿的,如今俄國突然在高加索方向刀子,這怎麼看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千萬不要小看了高加索這個方向,其地緣政治意義一點兒都不比爾幹小。俄國在這個方向的擴張也是持續了數百年,只不過近幾十年因為波斯人的強烈抵抗,這一程序才被大大延緩了。
而且英國也一直盯著波斯,因為英國佬十分擔心一旦波斯的卡扎爾王朝被俄國覆滅,那俄國的勢力就及到了英國人臠印度!更何況英國國一直流傳著俄國試圖染指印度的謠言,你說說他們怎麼會對此視而不見?
德米特里敢肯定,一旦對沙米爾手,那麼英國人的神經就會高度繃,肯定不會再置事外,那時候羅斯托夫採夫伯爵想要的局面基本就形了。
想到這兒,德米特里不得不佩服這位伯爵,他算是準了各國的命門,知道該怎麼去當一個合格的攪屎子。但是唯一讓他疑的是,為什麼剛才羅斯托夫採夫伯爵說的是讓他向亞歷山大皇儲進言,而不是直接向尼古拉一世進言?
另外為什麼是推薦里亞京斯基公爵去帶兵,而不是讓他親自出馬,這裡面肯定是有說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