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扎並不相信康斯坦斯庫,更不相信這麼短時間這個頑固的傢伙就會改旗易幟真的擁護武裝鬥爭的路線。所以要不要跟他合作,庫扎心裡頭是打鼓的,但是康斯坦斯庫已經當面提出來了,他就必須給予回應。
“只要您贊同武裝反抗侵略贊同俄國侵略者戰鬥到底,我們之間的合作就不存在任何障礙!”庫扎先列了一個前提,然後又道:“至於怎麼合作,我覺得您可以將約斯庫約出來,同我和科格爾尼恰努先生一起詳細地聊一聊,然後再做決定。”
庫扎使出來了拖字訣,而且準備看看康斯坦斯庫究竟是什麼條件,然後再做決定。
康斯坦斯庫也不著急,因為他知道忽悠庫扎很難,確實必須找約斯庫仔細商量一下忽悠大法,所以雙方很愉快的約定好時間然後握手道別。然後各顯其能準備各自的手段和措施去了。
先不提這兩家怎麼繼續勾心鬥角,遠在塞瓦斯托波爾的米哈伊爾.戈爾恰科夫公爵正在積極地做最後的戰爭準備,因為他已經收到了俄國駐土耳其大使的函,告知他蘇丹已經基本同意了俄國的要求,很快就會宣佈不承認瓦拉幾亞臨時政府的合法,將同俄國一起武力恢復瓦拉幾亞秩序。
這幾本也就意味著戰爭迫在眉睫了,留給米哈伊爾公爵做準備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但是讓公爵頭疼的是,他的部隊還是一坨爛泥,正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當他真正理清馬爾克.米赫耶維奇主管的黑海艦隊海軍步兵的況時,心中滿滿都是絕。
灰牲口們缺乏訓練,還長期缺食,部分部隊的武裝備極其陳舊,用的還是1814年的老古董,甚至連這樣的老古董武都做不到人手一隻,相當數量的部隊得空手上戰場。
更糟糕的是,北面的帕斯科維奇佔據了太多資源,所以他的部隊還沒有補給的優先權。最健壯的灰牲口都優先補充給了帕斯科維奇的部隊,武彈藥也是如此,他手頭的部隊差不多隻能撿帕斯科維奇剩下的那點破爛過日子。
最可怕的還是糧食問題,夏季因為多瑙河上游冰川融化,6月到9月一般都會發生洪水,而這一片尤其是瓦拉幾亞境,因為基礎設施薄弱又河網佈,導致一到洪期通運輸就大問題。
本來俄國人後勤補給就是一坨翔,再加上洪水的關係,補給就更加困難,更可怕的是糧食本來還不夠,這不是雪上加霜麼!
“現在採購了多糧食?”米哈伊爾公爵著額角問道。
“將軍,的數字還沒有統計出來,不過據後勤部門的反應,況並不理想……”
這個答案並沒有出乎米哈伊爾公爵的預料,他早就知道採購不可能理想,因為整個歐洲的商都知道俄國將對瓦拉幾亞開展軍事行,這個時候不坐地起價更待何時?
米哈伊爾公爵是真不想當冤大頭,但是卻偏偏奈何不了那些商,而更讓他擔心的是,眼下的趨勢是哪怕是他痛快地挨宰,那些商都似乎不太願意馬上發貨。
這個趨勢就很糟糕了,他很擔心最後大筆的資金揮霍掉了,但最後也沒能得到足夠的糧食來維持軍事行。因為他已經聽到風聲,以英國為首的一票流氓國家正在搞鬼,準備卡糧食出口手續,藉此打擊俄國在爾幹的擴張。
自然地,米哈伊爾公爵是愈發地火燒屁了,雖然所謂的出口管制政策並沒有落地,但是這玩意兒誰說得準,當年大英為了搞拿破崙可是將貿易封鎖發揮到了極致,英國人有沒有能力短期困死俄國可能不好說,但短期之讓他得不到糧食,從而導致軍事行阻是完全可能的。
所以米哈伊爾公爵是希能夠搶在英國搞名堂之前儘可能地多拿到糧食,否則這一趟黑海之行他可能是滿盤皆輸!
“弗拉基米爾.托夫怎麼說,我需要糧食,立刻就要!”米哈伊爾公爵很惱怒地發了脾氣。
托夫是俄國駐土耳其大使,也是主要負責幫黑海艦隊進口糧食的人。按照米哈伊爾公爵的意思,這位大使已經向包括土耳其在的不地中海國家發出了貿易要求,正在大量的求購糧食。
只不過暫時響應的並不多,土耳其就不用說了,跟俄國的關係很冷淡,雖然暫時被迫跟俄國站在一起,但骨子裡還是反俄的,所以樂於看俄國的笑話,不得俄國人因為糧草不濟行遲緩,這樣他們可以快速進瓦拉幾亞,以便維持更大的影響力。
希臘倒是願意出口糧食,但數量完全無法滿足米哈伊爾公爵的胃口,據托夫的反應好像是英國施加了外力,不允許希臘給予俄國太大的幫助。
對此別說是托夫,俄國駐希臘大使也沒轍,當年希臘獨立之後,俄國跟希臘關係就斷崖式下跌,現在還在谷底趴著,希臘願意出口點糧食已經顯得彌足珍貴了。
另外就是塞爾維亞也願意出口糧食,只不過數量也很有限,一個是本來能力有限,另外奧地利和土耳其也在盯著,讓塞爾維亞人不敢造次,雖然願意支援俄國老大哥,但真是有心無力啊!
“他就不能多想想辦法麼?”米哈伊爾公爵抱怨道,“陛下讓他去土耳其當大使,不是讓他去和稀泥的,是讓他給土耳其人施加力,是讓他給土耳其人一點看看的,一點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他這個大使有什麼用!”
托夫其實也有夠難的,首先土俄關係擺在那裡,他沒辦法用懷手段分化外界土耳其部的權宦。但一味用強首先會激怒土耳其,其次其他列強對俄國的擴張也是持反對態度,他要是用強過線,列強的大使立刻就會施加力,到時候外部那邊又該罵他事不足。
總而言之,托夫懷不行用強也不行,被卡在那裡上不去也下不來,既尷尬又裡外不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