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瓦岑貝格知道這一回免不得又要大出被亞歷山大公爵宰一刀了。雖然他很憤怒很不甘心,但也知道不能繼續裝鴕鳥拖下去了,遲則生變這兩天外面的輿論對他很不利,再拖一段時間可能那些政治盟友心裡頭都要犯嘀咕了。
施瓦岑貝格當機立斷地決定去找亞歷山大公爵,但是事就沒有那麼簡單了。因為他親自趕到大使館之後被告知亞歷山大公爵出門打獵去了,什麼時候回來不知道。
施瓦岑貝格知道亞歷山大公爵就是故意的,就是為了辱他。但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他也只能咬牙忍了:“公爵閣下去哪裡打獵了呢?”
施瓦岑貝格覺得自己已經低三下四的放下段,都準備親自趕過去找亞歷山大公爵了,這樣俄國人應該滿意了吧?
但讓施瓦岑貝格沒有想到的是,俄國大使館竟然告訴他:“抱歉,亞歷山大公爵的行蹤屬於機,我們不能告訴您!”
這給施瓦岑貝格氣得幾乎要跳腳,他覺得俄國佬這是定鼻子上臉本沒把他放在眼睛裡,否則能如此辱他?
不過這一回施瓦岑貝格是真的搞錯了,因為亞歷山大公爵真心沒有故意辱他的意思,這次打獵本來就是邀前往,他又不知道施瓦岑貝格什麼時候才能想通上門,至於不告訴施瓦岑貝格打獵的去,那也是因為上次的刺殺之後,整個俄國大使館都加強了戒備等級,像重要員的行蹤是一律保的。
只不過這些就算解釋給施瓦岑貝格聽,這貨也聽不去,因為他已經認定了亞歷山大公爵就是在故意報復和辱他,完全是故意的。
所以他氣咻咻地離開了俄國大使館,然後四打聽亞歷山大公爵的去向,一番折騰之後才知道亞歷山大公爵弗朗茨.卡爾大公的邀請,一起去了泉宮。
再然後施瓦岑貝格就沒有貿貿然地往泉宮趕了,畢竟那裡是哈布斯堡家族的皇宮,是政治核心所在,那裡一天到晚都有大群的貴族和名流。若是讓這些人看到自己屁顛屁顛地去結亞歷山大公爵,指不定還要傳出什麼難聽的話呢!
雖然施瓦岑貝格已經做好了被敲竹槓的心理準備,但他畢竟還是要臉的,這麼沒沒臊的事他真的做不出來。
於是施瓦岑貝格並沒有貿然去泉宮,而是讓車伕帶著他守候在泉宮的路上,準備在路上跟亞歷山大公爵來一場不期而遇。
不得不說施瓦岑貝格確實不是個合格的政客,他有點太要臉了,而政客這一行的訣竅就是不要臉。他覺得自己維護了為貴族和奧地利首相的尊嚴,殊不知有時候還會弄巧拙。
為啥呢?因為泉宮這一塊來來往往的貴族真的不老的,而掛著施瓦岑貝格家族徽章的豪華馬車停在路邊,哪怕車窗都被遮擋得嚴嚴實實,只要不傻大家都知道是首相在裡面。
所以很快就有貴族在泉宮竊竊私語,討論為什麼施瓦岑貝格不進泉宮,而是在路上傻等。
當然,最開始說什麼的都有,因為這些無所事事的貴族是最八卦的一群人,尤其是泉宮的更是八卦大王。
“好像陛下和皇后很不喜歡首相,你們知道的,坊間不是傳聞說首相大人準備擁立弗朗茨.卡爾大公……”
“你知道什麼,陛下和皇后都是沒心氣的,他們對皇位都不甚在意……真正不高興的是咱們今天的主角弗朗茨.約瑟夫大公,他對不能立刻繼位才是一肚子火氣呢!”
“是極,是極!難怪首相都不來參加大公閣下的行獵,看來關係果然張啊!”
如果讓施瓦岑貝格知道這些貴族在猜測什麼,估計要七竅生煙,誰說他想擁立弗朗茨.卡爾那個蠢蛋了!他那不是被俄國人給將軍了沒辦法麼!至於弗朗茨.約瑟夫大公的行獵為什麼沒邀請他,這道確實是個問題,這小子難道對他有意見?
弗朗茨.約瑟夫大公是否對施瓦岑貝格有意見,這很不好說。因為這位剛剛十八歲的大公閣下心思很難琢磨,倒不是他城府很深,而是這貨有點神經質,時而意氣發鬥志盎然,時而又鬱沉悶暮氣沉沉。
這麼說吧,這位年輕的大公很想做一番事業,很想力挽狂瀾,所以特別的勤努力,但是呢,做事又缺乏條理和理智,容易被緒支配胡來。
就比如現在,在跟亞歷山大公爵和普魯士王國特使的聊天中,他慷慨激昂地敘說著反對拿破崙戰爭時三國的特殊友誼,要求三國重新團結一致共同進退:
“先生們,這是一個新的混的開始,如果我們不能像從前一樣團結,就會犯從前的錯誤再次被敵人各個擊破……我們必須並肩戰鬥,團結一致,如此才能穩定歐洲,結束這場暴!”
如果他只說這麼多,還沒啥,但有時候他就是容易激和上頭,大概是有於拿破崙時代三國的團結和友誼,他突然對亞歷山大公爵嘆道:
“公爵閣下,尤其是貴國,你們應該肩負起更多的責任,而不是一味地躲在後面稱火打劫,這無助於解決任何問題!”
這突然的指責讓場面變得尷尬起來了,誰都沒有想到這位大公忽然對俄國開炮,而且一上來就毫不留咄咄人,一時間周圍的貴族都驚呆了,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做不得聲。
亞歷山大公爵是什麼角,能被一個小屁孩給懟住,只見他微微一笑道:“大公閣下,維持三國傳統友誼是我們共同的心願,我國也一直在為此積極努力,否則我國也不會不計代價地派遣軍隊幫助你們平定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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