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亞雖然神疲倦,不過真正開始工作的時候還是強打起神兢兢業業地完自己的任務。每一間營房、每一軍火庫甚至每一個軍都是仔細對待,那是一點兒都不馬虎。甚至他還掏出一個筆記本,將所見所聞一一記錄在案,那份仔細專注讓阿列克謝都為之讚歎。
這就是伊利亞的另外一個特點了,對待工作他絕地是一不苟,任何事都會完得盡善盡,哪怕他本不贊同這項任務,但只要上級有命令他就絕對會不打折扣的執行。
應該說他是個有守的好軍人,因為在俄羅斯這樣一不苟的人實在太了。軍隊當中哪怕是貴族子弟做事往往也是草草了事,那真是能糊弄就糊弄,能對付就對付,有那認真仔細的功夫還不如留下來飲酒作樂呢!
這就造了俄國軍隊當中充滿了懈怠敷衍的風氣,做事不求盡善盡,上頭的命令本不當一回事,真到了打仗的時候往往就是蠻幹一路莽過去。
這樣不注重細節的作風自然讓俄國軍隊很獷,不怕死的時候是真不怕死,但戰細節往往就是一塌糊塗,因為本沒有人願意摳細節。
如果伊利亞不是尼古拉一世派來監督和檢查他們的特使,阿列克謝是很樂意結識他的,像他這樣的異類在俄羅斯實在太了。甚至阿列克謝也很願意用他這樣的異類,在他看來想要把事做好,那還就得像伊利亞這樣去摳細節。
只不過伊利亞這明顯跟他們不是一路人,作為尼古拉一世的特派員,而且一上來就對他們摳細節,這怎麼看都像是來搞事的,而且是來者不善的那種。
對於這樣的人,阿列克謝除了為之惋惜之外,更多也就是警惕了,他可不想被這樣的人咬住小辮子!
至於穆拉維約夫,老頭已經驚呆了。因為他明明都已經把某人磨得夠慘了,原以為某人應該是無打采,誰能想到某人竟然跟開了掛一樣,這是什麼道理?
穆拉維約夫是怎麼想都想不通,昨晚他可是折騰得夠厲害了,就是他自己都累得夠嗆,後半夜幾乎也只是迷瞪了一下下,這早上起來腦瓜也是炸裂一般的難。
可你瞧瞧某人,有一丁點影響?簡直就跟沒事的人一樣,難道昨晚陪著他一起折騰的另有其人?
穆拉維約夫都懷疑伊利亞有個雙胞胎哥哥或者弟弟了,否則能這麼有力?
只不過老頭也是不信那個邪,他決定今晚繼續折騰伊利亞,他還就不信某人是鐵打的!
為可憐的伊利亞默哀吧,被穆拉維約夫盯上了不知道是他運氣不好,還是那可憐的老頭運氣差,總之是夠奇葩的。
不過這些阿列克謝並不知道,他只知道這回的兩位特使很不好對付,本就不像以前的那些,只要出點就能打發,而現在這兩位究竟是個什麼路數都不清好不好!
“有這麼嚴重?”
晚上李驍聽了阿列克謝的述說也是有些奇怪,尼古拉一世的特使和欽差他們又不是頭一回招待,就算是那些憋著一肚子壞水的保守派也不是不能打發,怎麼這回的就不一樣了呢?
“這兩個人,忒古怪!”阿列克謝想了想回答道,“老的那個看著大大咧咧好像什麼都不在乎,準備走過場,但是一遇到關鍵的問題,你明顯就能覺出他不一樣了!”
李驍問道:“怎麼不一樣了?”
阿列克謝搜腸刮肚了一番回答道:“就是表面上看好像不在乎,但是卻暗暗地在留心觀察,很像個老啊!”
李驍愣了愣,回想了一下穆拉維約夫的表,咂了片刻,覺得這位可能有裝糊塗的可能,不過他並沒有立刻下結論,而是問道:“那另外那個呢?有什麼問題?”
阿列克謝苦笑道:“那個就是完全一不苟,看那架勢是要公事公辦一點兒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緩了緩他苦著臉問道:“你說說這兩個究竟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故意找茬來的?”
據阿列克謝的這番描述,李驍不由自主地開始腦補,因為穆拉維約夫怎麼看怎麼像笑面虎,看著嘻嘻哈哈好說話,但是肚子裡頭全是壞水。至於伊利亞那更是鐵面無的保守派,本不會對你有好。
面對這樣兩個人的組合,李驍也覺得棘手,想了半天他也沒有什麼好主意,只能回答道:“明天我也去陪著,看看他們究竟搞什麼花樣!”
轉過天來,李驍陪著阿列克謝一起出現了。而今天,穆拉維約夫和伊利亞的狀態又顯然有點不一樣了,如果說之前這兩人還是面和心不和互相提防的話,那今天表面上的面和幾乎都沒有了,想互相之間的提防那真心是放到了最大。
為什麼會這樣呢?
那還得從穆拉維約夫晚上做的好事說起。繼前一天的聊天宵夜之後,老頭又有了新花樣,先是打著總結一天工作的由頭強拉著伊利亞開會,又折騰到十一二點,當然這回伊利亞是說什麼都不可能答應再去宵夜了,他懷疑自己再來這麼一頓,非死在馬桶上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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