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輔就像一口被架在灶臺上焚燒的大鍋,隨著柴火越燒越旺,鍋裡的水溫自然也是越來越高。而隨著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的到來,這口鍋終於沸騰了!
在這鍋沸水當中,幾方勢力摻雜其中,都覺得自己才是燒水的人,而敵人才是可以下鍋的大。比如說彼得.萊克,這位烏克蘭總督這個月以來第一次覺人生終於有盼頭了。
“先生們,你應該都知道了,欽差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已經抵達基輔,一同到來的還有兩位大公!”
保守派在基輔的徒子徒孫還是多的,這幫人匯聚一堂,竟然將總督府的會客廳得滿滿的。只不過這幫人臉上的表就比較有趣了,聽了彼得.萊克的介紹,有憂心忡忡的,有完全不在乎的,還有躍躍試的,總之,人心各異說的就是他們。
只不過彼得.萊克並不關心這幫人的想法,在他看來沒有了舒瓦夫礙手礙腳,他就是烏克蘭當之無愧的老大,不管是誰都要唯他馬首是瞻。
他甕聲甕氣地說話了:“形勢對我們很不利!欽差大人抵達基輔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監了舒瓦夫伯爵,現在伯爵已經被了起來,沒有任何人能接他!”
說這話的時候彼得.萊克其實快意的,如果不是開懷大笑有點不合時宜,他肯定要放聲大笑。
他繼續說道:“眾所周知,舒瓦夫伯爵一直負責這個案子,現在他已經無法繼續履行自己的職責,鑑於當前的形式,由我來接管一切是合合理的。”
彼得.萊克話音剛落,人群裡就是一陣,不用說這些人都是舒瓦夫的心腹,他們對於彼得.萊克接管權力很不滿意。
“總督閣下,雖說您是我們當中職務最高的人,但是烏瓦羅夫伯爵之前已經將一切都託付給了舒瓦夫伯爵。因此,由誰負責接下來的行,理應由伯爵閣下來決定。您這麼急吼吼地接管一切有越俎代庖的嫌疑!”
彼得.萊克卻並不生氣,他知道舒瓦夫的人肯定是不會服他的,但是嘛,就算不服又如何,他的理由很充分:“先生,您難道是聾了嗎?我剛才已經說過了,伯爵閣下被監了,沒有人能夠聯絡他,這個時候你難道準備強闖監獄,去找伯爵閣下問個明白麼?我看你是傻了!”
彼得.萊克的理由很充分,他就是抓住舒瓦夫被無法聯絡做文章,可是舒瓦夫的手下也不傻,他們的理由也很有趣:“是的,伯爵閣下暫時無法跟我們取得聯絡!但這個問題並不是不能解決的,不管是設法買通獄卒跟伯爵取得聯絡,還是乾脆設法將伯爵救出來,都是我們當下最重要的工作,我們應該立刻開展行!”
舒瓦夫的人意思很清楚,既然舒瓦夫被監了,那麼設法買通關係取得聯絡或者乾脆設法救人就是當務之急。他們要求立刻集中力量圍繞這兩點做文章,講白了就是要求彼得.萊克立刻圍繞這兩點開展行!
可問題是彼得.萊克怎麼可能願意這麼做?好不容易他才盼到了舒瓦夫被的機會,如今正是他擺舒瓦夫大展拳腳的機會,讓他去買通關係或者直接去救人,去你的吧!
所以他冷笑了一聲,冷然道:“先生們,我必須提醒你們,那裡是欽差大人的底盤,所有的人都是欽差大人從聖彼得堡帶過來的,想要收買他們?你們腦子裡難道有包嗎?別收買不反而將自己搭了進去,搞不好欽差大人正等著我們自投羅網呢!”
稍微一頓,他冷笑著說道:“至於什麼是當務之急?這還用廢話嗎?烏瓦羅夫伯爵代的任務才是當務之急,舒瓦夫伯爵因為自己的失誤辜負伯爵閣下信任,不沒有做好該做的事,還把自己搭進去了,這時候還讓我們浪費寶貴的時間和人力去營救他,簡直是可笑之極!”
不等舒瓦夫的手下說話,彼得.萊克強勢地一揮手道:“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只有一條,那就是做好烏瓦羅夫伯爵讓我們做好的工作,這才是重中之重!其餘的一切都要為之讓步!”
彼得.萊克說得是大義凜然,只不過買他的賬的人卻不是特別多。為什麼呢?首先他這個總督確實有點草,本就沒有絕對的權威。之前舒瓦夫這樣的豪強是本沒把他放在眼裡,而他本人也沒展現出高出一籌的手腕,表現出總督應該有的權威。
這麼說吧,此時基輔的保守派大概分了三波勢力。一波以舒瓦夫為首,雖然他們人數不是特別多,但是掌握了實權行力比較強。
這批人自然是不鳥彼得.萊克的,他們團結在舒瓦夫周圍,只服從舒瓦夫和烏瓦羅夫的調遣。
第二波自然是彼得.萊克的人了。這批人現在看雖然數量不算,但大部分都是搖旗吶喊的口號英雄。他們依附彼得.萊克不過是混口飯吃而已。
這些人不管是能力還是手裡頭的權力都比較有限,行力真心很一般。
第三波人就特別有趣了,他們不是人數最多,而且基也是很深,大部分都是烏克蘭和基輔的土著貴族。這些人雖然依附保守派,服從烏瓦羅夫的指揮,但跟烏瓦羅夫等人的利益又不是完全一致。
他們跟著烏瓦羅夫走,不過是為了保住家命和財富地位而已。這些人小心思很重,而且特別善於察言觀。簡而言之,他們非常識時務。基本上是誰的力量強他們就跟誰走。
而現在羅斯托夫採夫伯爵這個欽差的突然降臨,直接打了基輔和烏克蘭的權力結構。讓這些牆頭冒著跟欽差打對臺的危險去為烏瓦羅夫的利益拼命,你覺得這可能嗎?
所以這些人是絕對不會強出頭的,不管是幫舒瓦夫還是幫彼得.萊克在他們看來風險都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