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康斯坦丁大公的質疑,科爾尼夫立刻朗聲反駁道:“殿下,我必須要說這是無端的質疑,是對我和艦隊上下的猜忌和挑刺!”
“首先緬什科夫親王的要求非常急迫,他要求我們儘快給出相應的方案,而且是越快越好。如果等您慢悠悠地返回塞瓦斯托波爾再提供草案,那什麼事都耽誤了。那所有的責任都由我們承擔了,時候他和陛下都會雷霆大怒,請問您,這個責任您承擔得起嗎?”
科爾尼夫的反駁很是犀利,甚至可以說是直接打康斯坦丁大公的臉,說他佔著司令的位置卻不幹正事,跑到基輔去胡浪,本是佔著茅坑不拉屎!
彆著急,這還是第一層,因為不等康斯坦丁大公說話,科爾尼夫繼續批判道:“此外我們也沒有冒用艦隊的名義發表命令,我們呈送給海軍大臣和陛下以及您的草案是以黑海艦隊參謀部的名義出的。而不是黑海艦隊司令部,這其中的區別我想您一定是能搞清楚的!”
這臉打的簡直是啪啪作響!
用黑海艦隊或者黑海艦隊司令部的名義呈送草案,那肯定要經過康斯坦丁大公的同意,畢竟他才是艦隊的司令,哪怕僅僅只是個代理的,那也不能不當一回事。
可是用黑海艦隊參謀部的名義呈送方案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這是黑海艦隊參謀部的決策,跟康斯坦丁大公沒有關係。雖然說有點僭越,但事急從權,而且尼古拉一世早就有言在先,因為康斯坦丁大公還兼任著爾達維亞總督的職務。
或者說爾達維亞總督才是康斯坦丁大公的正職,黑海艦隊司令不過是頂崗,所以黑海艦隊的事務由科爾尼夫和納西莫夫理,只有重大事務才需要康斯坦丁大公的首肯。
雖然這種草案也能算重大事務,但尼古拉一世也說了,重大要事務一樣可以酌理。
至這一回科爾尼夫和納西莫夫的酌理是讓人挑不出刺的。哪怕是司打到尼古拉一世那裡,他也只能說康斯坦丁大公不佔理——誰讓你丫賴在基輔的。而且科爾尼夫和納西莫夫又沒有冒用你的名義,人家很本分好不好!
更何況以尼古拉一世的格,他對這個激進的草案恐怕非常滿意,若是康斯坦丁大公說這個方案不好太激進,要藉此敲打科爾尼夫和納西莫夫都做不到。
實際上康斯坦丁大公立刻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自然他也也就不敢借題發揮了,而且他馬上就意識到了科爾尼夫和納西莫夫給他佈置的捕夾有多麼損。
如果他公開表示不喜歡這個激進方案,那他就要好好跟尼古拉一世解釋清楚。最後他老子肯定高興不了!
而如果他表示科爾尼夫和納西莫夫的激進草案做得很好,雖然避免了被老子敲打,可那他就得跟緬什科夫好好掰一掰腕子,老太監肯定不會接這個草案的。
反正不管他怎麼選擇,總有個對手會讓他知道什麼蛋疼。而且不是這些,現在面對咄咄人的科爾尼夫他就已經很蛋疼了。
“呃,原來如此。”
康斯坦丁大公打了個哈哈,十分不願地說道:“是我誤會了,如此是這樣的話,那您做得十分恰當,十分盡職的完了工作,無可挑剔!”
康斯坦丁大公那表看得科爾尼夫那一個爽啊!讓這位吃癟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不過這還不夠,科爾尼夫乘熱打鐵地追問道:“殿下您謬讚了,我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罷了……不過既然您問起了這件事,而且鑑於您是黑海艦隊的代理司令,對於這份草案,您是否贊同呢?”
對康斯坦丁大公來說他現在真心不想馬上就草案表態,因為不管是贊還是反對都不合適,只要他在這個會議上表明瞭態度,那他必然就要面臨尼古拉一世或者緬什科夫的不爽了。
而他暫時沒興趣跟這二位掰腕子,所以他只是打了個哈哈:“不著急,我也是剛剛才聽聞這個訊息,所以才問問看看艦隊方面是不是能給我什麼建議,至於這個草案的容我還需要仔細研究一二,所以我暫時不適合發表什麼意見,下次再說吧,哈!”
康斯坦丁大公灰溜溜的走了,他來的時候有多麼囂張走的時候就有多麼狼狽。納西莫夫看著他的背影喃喃道:“安德烈大公算是看了他,果不其然如期所料,這個傢伙選擇了迴避!”
科爾尼夫也嘆了口氣道:“他不原則迴避才怪,原本他是想讓咱們背黑鍋,可現在這個鍋被強塞進了他懷裡,他敢接才怪!”
納西莫夫問道:“你覺得他會怎麼做?作為艦隊的司令,他總不能真的不表態吧?”
科爾尼夫又嘆了口氣道:“隨他去,反正不管他表態還是不表態,都不影響我們的工作……與其關心他作何想,還不如做好我們自己的工作!”
科爾尼夫就是這麼實在,如果康斯坦丁大公有他一半的實在,那也不會跟李驍的合作搞這副德行。
乘興而來敗興而歸的他回到了司令部,著窗外的黑海那真心一個惆悵。明明來的路上他都把一切都規劃好了,怎麼敲打科爾尼夫和納西莫夫,怎麼一點點奪回話語權,怎麼利用黑海艦隊展示自己超強的能力。
可誰想到這劇本本不按他設想的走,別說敲打科爾尼夫和納西莫夫了,今天的會議上如果不是他見機不妙趕閃人,恐怕會被那兩個人弄得灰頭土臉無法下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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