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別多諾斯採夫不知道德米特里心裡頭在想什麼,如果知道恐怕會顯示莫名地詫異繼而呵呵地發笑,對他來說有這一類想法的人該是多麼天真稚啊!
俄國就是個大糞坑,除了作為主人的沙皇可以活得舒心自由一點點,其他的人或多或都得忍那些汙濁之以及臭氣。想要清清白白地做人,那趕自我了斷並且跟上帝好好說說,爭取以後投胎不要再落到俄國了。
在波別多諾斯採夫看來,要想在俄國生活得舒服,那就得丟掉那些所謂良心,沒心沒肺還只是最基本的要求,最好能做到樂在其中。只有當你徹底地融以及適應了這個大糞坑,你會發現生活將變得特別容易以及特別舒適。
反正波別多諾斯採夫是不會發所謂的良心,更不會悲天憫人試圖改變糞坑的現狀,那在他看來不是費力不討好還很有可能會自取滅亡。
正所謂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波別多諾斯採夫就是燕雀,而德米特里則是鴻鵠,雙方的追求完全不一樣,自然這兩個人就不可能聊到一塊更不可能為朋友了。
而德米特里和李驍就不一樣了,嚴格意義上說李驍也不像他那麼憂國憂民,但至李驍希改變自己的生活和命運,如果可以的話他不反對讓俄國變得更好些。
而這就跟德米特里的追求很契合了。雙方自然能聊到一塊去。
之前告訴德米特里整個案子走向的人正是李驍,在康斯坦丁大公試圖白嫖瓦拉幾亞的好時,李驍就頻繁往來於爾達維亞和瓦拉幾亞之間,不是為了就近觀察康斯坦丁大公的招,也是為了出現突發況之後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你問李驍為什麼會覺得康斯坦丁大公一定會搞出突發狀況,那倒不是他未卜先知,而是他知道像康斯坦丁大公這麼折騰不出意外才怪。尤其是當阿列克謝擺明堅決不妥協不屈服頂了各種力之後,他知道康斯坦丁大公那邊遲早就會發聲狀況。
以李驍這幾年經營的報網路的實力,自然是輕而易舉地就發現了康斯坦丁大公的小作,其實本不需要什麼報網路,只要你跟爾達維亞的貴族們有點,就能明白無誤地打探到相關訊息。
因為不管是康斯坦丁大公還是爾達維亞的權貴們就沒有遮遮掩掩,他們幾乎是正大明心照不宣地盜賣糧食哄抬價。
相關的訊息李驍早就彙報給了阿列克謝,也送往了羅斯托夫採夫伯爵那邊,比德米特里給他們和波別多諾斯採夫寫信還要早得多。
只不過對李驍來說知道歸知道,但他還真沒辦法對此做些什麼,因為這裡畢竟是爾達維亞,康斯坦丁大公又在這個事上獲得了爾達維亞權貴的一致歡迎。
他就算想要手干預都無發力,不管是面上還是民間私下裡他都沒有施力點。李驍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著康斯坦丁大公的貪婪將窟窿越搞越大,等待著事變得不可收拾。
講實話,那一段時間他也很煎熬。因為看著爾達維亞一天比一天盪和混,他就想掐死康斯坦丁大公。作為瓦拉幾亞的後方,爾達維亞的穩定至關重要,一旦這個國家陷盪和混勢必要牽連瓦拉幾亞。
到時候不管是備戰還是後勤問題都能搞得瓦拉幾亞焦頭爛額,甚至一旦爾達維亞老百姓被外國勢力煽起義造反,那瓦拉幾亞還要面對平定叛以及收攏難民的大麻煩。
你說李驍能不憂心能不焦躁嗎?
可惜他無能為力,因為他無法干涉爾達維亞的政務,尤其是當康斯坦丁大公還是總督的時候,他就更沒辦法了,他只能祈禱基輔或者聖彼得堡早一點發現爾達維亞的象派遣得力人員前來干涉。
否則真的只能坐看康斯坦丁大公在玩火作死。
不知道是不是上帝他老人家終於仁慈了一回,還是他聽到了李驍的祈禱,終於在爾達維亞即將陷萬丈深淵之前德米特里抵達了基希納烏。
李驍之前並不認識德米特里,不過他從羅斯托夫採夫伯爵那裡聽聞過德米特里的名聲。在伯爵離開基輔之前曾經告訴他,會設法讓德米特里去瓦拉幾亞主持軍務,希他們這些年輕人能好好相配合無間。
當時李驍還以為跟德米特里頭的那一天還需要很久,但誰想想到一兩個月之後兩人竟然在基希納烏見面了。
就在德米特里開始召喚波別多諾斯採夫,準備設法阻止康斯坦丁大公作死的時候,李驍找到了他。
對李驍的突然拜訪德米特里也是大吃一驚,之前他也聽羅斯托夫採夫伯爵說過李驍的不事蹟,知道李驍也是自己人。他也是有些期待到瓦拉幾亞之後跟對方合作,看看對方是不是真像羅斯托夫採夫伯爵說的那麼厲害。
可是誰能想到還不等他抵達布加勒斯特,在基希納烏對方就主找上門來了。
而李驍的突然拜訪也讓德米特里覺到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確實沒騙他,某人確實有點神通廣大。作為布加勒斯特的憲兵司令某人卻堂而皇之地在基希納烏活,這裡面的資訊量就不小。
更關鍵的是對方還能直接找到他門上,要知道他在基希納烏可是很低調的,除了拜訪了一次康斯坦丁大公幾乎沒有跟爾達維亞貴族打任何道,甚至可以說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已經抵達了基希納烏。
可某人就知道他來了,這至說明了對方訊息靈通,既然訊息如此靈通那沒道理不知道康斯坦丁大公搞出的那些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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