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昂尼德自然是不可能滿意這樣的解釋,他不依不饒地繼續追問道:“我認為執行上級命令並不能太過於機械,對面的土耳其軍隊不過是一群土瓦狗,本不堪一擊。如果一旦開戰,我們應該主出擊狠狠地痛打他們,而不是像個呆頭鵝一樣傻傻地站在壕裡看著他們屠殺我們的保加利亞兄弟!”
德米特里頓時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之前李驍警告他說列昂尼德頭鐵的時候,他還不是特別相信。他覺得就算頭鐵又能鐵到什麼程度?
而且頭鐵的刺頭他又不是沒收拾過,就算是列昂尼德背景深厚心高氣傲他也有信心給掰回來。
只不過親自打過道之後德米特里才明白這廝的頭鐵有多麼可怕。畢竟這裡是俄國,是個上級有絕對權威的國家,公開質疑和頂撞上級可不是什麼好行為,哪怕是你再有背景也或多或得遵守這項潛規則。
可站在德米特里面前的列昂尼德,你瞧瞧他氣勢洶洶的樣子,有那麼一丁點遵守規矩的意思嗎?
顯然是沒有的!
德米特里盯著他很不客氣地答覆道:“首先,我不喜歡您同上級說話的語氣,作為下級你必須遵守我釋出的一切指示,否則你就不是個合格的軍人!”
“其次,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不到你指手畫腳,你如果不喜歡我的命令,大可以申請調崗,我絕不會阻攔。因為我絕不會接納一個連合格軍人該做什麼都不知道的部下!”
德米特里的氣勢很足,如果是一般的頭鐵娃恐怕就被嚇回去了,但列昂尼德並不是一般的頭鐵娃,他本不怕!
只見他梗著脖子輕蔑地回答道:“我已經向上級申請調崗,我希到真正的軍人麾下服役,而不是跟著膽小鬼逃避軍人的職責!”
德米特里被氣壞了,因為列昂尼德這麼搞影響真的很壞,他帶頭質疑權威,跟他唱反調,這讓旅裡的其他軍會怎麼看?不是列昂尼德這個旅的問題,其他部隊呢?若是所有人都學他的樣子,那德米特里乾脆什麼都不用做了。
所以一直算比較剋制的德米特里是真惱火了,他毫不猶豫地反懟了回去:“那很好,從現在開始你就不是旅長了,請你離開指揮室,我相信俄國不缺善於執行上級命令的軍!而您這樣的,我既不會用也不想用!”
說著,德米特里一指司令部的大門,意思很明確:不遵守命令那就滾蛋!
誰想到列昂尼德竟然是頭也不回的直接走了,那份果斷和決然讓人看了都心驚。
如果僅僅是他一個人走了也就罷了,問題是他手下的那些參謀和營長們也是一個個跟著頭鐵,竟然毫不猶豫地跟著他一起走了,直接將德米特里給晾在了司令部裡。
這一下,事就大條了,哪怕是德米特里想給列昂尼德留面子也不可能了,因為這等同於公然打德米特里的臉,這無論如何都不能接!
自然地,德米特里很快就給爾達維亞總督府以及帕斯科維奇的司令寫了信,詳細闡述了事件的經過,然後強表示必須將列昂尼德撤職,和他一起“鬧事”的那些軍也一個不能放過,統統降職或者送軍事法庭理。
事真的就大了!
首先到頭疼的就是阿列克謝,俄軍在瓦拉幾亞駐屯的部隊理論上算是他的部下,所以這個事兒確實歸他管。但他怎麼也料不到列昂尼德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一下子就給他搞了個大的,直接跟德米特里頂牛了,這怎麼收場。
作為列昂尼德的好朋友,阿列克謝自然不希列昂尼德倒黴,可是他跟德米特里也聊過,雙方理念一致高度契合,連他也承認德米特里是最適合瓦拉幾亞的指揮。
換一個其他的人來當駐屯軍司令,恐怕就沒那麼舒服了。更何況德米特里的命令其實也是總督府的命令,高度重視防是他們一直意見,而列昂尼德偏偏就在這件事上炸刺,這其實等同於同時打了德米特里和總督府的臉。
不論是從道理出發還是實事求是,阿列克謝都不可能偏幫他,甚至不不能偏幫,他還很理解列昂尼德的置措施,如果不用最強的手段震懾那些人,那麼天知道會有多人站出來效仿,那他們的戰略規劃真心就是一紙空文了。
但鑑於他和列昂尼德之間的和友誼,阿列克謝又不能這麼直截了當的快刀斬麻,他決定好好地跟列昂尼德談一談。
“你準備跟他談什麼?”
坐在馬車上,李驍看著一臉憂鬱的阿列克謝突然打破了沉默。
阿列克謝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嘆了口氣:“曉之以理之以,盡一切可能說服他回心轉意!”
李驍聽了也嘆了口氣,他用頭靠著車廂緩緩地說道:“雖然我很理解你為什麼會這麼做,但我不得不給你潑冷水,列昂尼德沒那麼容易說服,你這一趟不將無功而返甚至可能自討沒趣!”
阿列克謝沒有說話,因為他其實也有這種預,這兩年他覺列昂尼德越來越偏執,越來越像那些老頑固。雖然他和從前一樣工作認真負責,對待所有人都是高標準嚴要求,但那種覺就不好,明顯是鑽了牛角尖的那種人才有的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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