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頭鵝,不,帕斯科維奇完全傻了,因為眼前所見的跟他預想的完全不同。他並不是沒見過慘烈的戰鬥,當年比這慘十倍的戰役他又不是沒打過。
橫遍野在他眼裡不過是小兒科罷了,必要的時候,他可以頭枕著骸睡覺吃飯,反正該幹嘛就幹嘛,本不會有任何影響。
可今天的戰鬥跟他經歷過的那些完全不一樣,以前要造如此慘重的傷亡,那至都是十天半個月的功夫,得反覆拉鋸纏鬥才會有這樣的效果。
可今天倒好,短短一刻鐘就有至三千人永遠地倒下,一刻鐘才多長點功夫?按照他以前的經驗,這點兒時間都不夠放兩槍的,哪裡可能造如此慘重的殺傷?
可前方遍地的骸卻明確無誤地告訴他,這都是真的,如果他不趕做出調整,再過一刻鐘,他的小夥子恐怕就會被屠戮殆盡!
怎麼辦?
帕斯科維奇別看好像有點發傻,但其實他的腦子在高速運轉,雖然他被震撼到了,但最近本的軍事素養還是在的。像他這樣的老將別的沒有,關鍵時刻保持冷靜還是能做到的。
“加速衝鋒!不要管隊形了!”
終於帕斯科維奇下達了一條讓他很沒面子的命令,之前一直強調隊形的是他,但現在親手否定佇列作用的依然還是他。
做這個決定對他來說非常痛苦,因為科爾尼夫和納西莫夫就在邊上看著他,簡直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不過他暫時管不了那麼多了,如果不趕衝鋒,訊息傳回聖彼得堡和米哈伊爾公爵那裡他會更加丟臉。
命令很快被傳達了,只不過在科爾尼夫和納西莫夫看來這道命令毫無意義,甚至只會加速前線士兵的死亡。
原因很簡單,和對面使用米涅步槍的英法步兵相比,帕斯科維奇麾下的陸軍使用的依然是前膛裝填的膛燧發搶,這種老舊步槍不裝填慢而且度也差,拉開佇列固然可以降低敵人炮火的殺傷效果,但同時也毀掉了膛燧發槍賴以存在的線戰。
沒有集的隊形,膛槍在一百米外的度都十分堪憂,而對面裝備米涅步槍的英法聯軍則可以在三百米挨個給灰牲口點名,而且速還幾乎是膛槍的十倍。
如此巨大的差距決定了沒有集隊形的膛燧發槍兵就是一盤菜,繼續衝鋒是死路一條。
正確的做法是立刻撤退,停止這種毫無意義的嘗試,繼續前進那就真不止三五千人傷亡,這萬把灰牲口全都得填進去!
只不過科爾尼夫剛想開口提醒,旁邊的納西莫夫不留痕跡地踩了他一腳,然後遞給了他勸阻的眼,意思很清楚:別說話!沒有用!
科爾尼夫愣了愣,忽然嘆了口氣,側過了頭終究是沒有說什麼。原因非常簡單,你看帕斯科維奇那個樣子,會聽他們的勸嗎?
明顯不可能,甚至科爾尼夫不開口還好,一旦他說話了,反而會刺激到老丘八,讓老丘八誤以為這是冷嘲熱諷,不不會聽勸反而還會孤注一擲派更多計程車兵去送死,以此證明他有多麼強大多麼厲害。
科爾尼夫可沒有跟老丘八抬槓的意思,為了避免更慘重的傷亡他只能選擇閉,但是他的心都在滴,就因為一個剛愎自用的老傻瓜,千上萬條人命就枉死了,這什麼事兒啊!
高臺之上除了閉口不言的科爾尼夫,其餘的將領臉也並不好看,大部分人都被震撼了,對破彈的殺傷力有了最直觀的認識,基本都得出了一致的結論——破彈我們也要!越多越好!
當然也有極數如科爾尼夫和納西莫夫的人看到了更多的東西,那就是線戰恐怕要被淘汰了,在破彈面前集隊形簡直就是白給,既然如此,還排那麼做什麼?
只不過這樣的聰明人還是太了,因為在帕斯科維奇邊,他的心腹們正在激烈討論集隊形存在意義,哪怕是剛剛目睹了一場屠殺,這些老頑固依然固執地認為集隊形和線戰還是有意義的,或者說特別重要。
用他們的話說就是這是步兵的生命,是步兵賴以生存的基礎,沒有集隊形沒有線戰還怎麼打仗?
不過馬上這幫老頑固臉上就被英法聯軍狠狠地了兩,在帕斯科維奇的命令下戰場上殘存的俄軍開始了死亡突擊,他們端著步槍著刺刀向敵軍陣地猛衝過去,你能聽到他們發出的烏拉的呼喊,這些可憐人的勇氣實在沒啥可指責的。
只不過進米涅步槍的有效打擊範圍之後,哪怕是他們的隊形已經鬆散開來,可依然沒什麼卵用,連珠彈雨將他們打得人仰馬翻,那連續不斷地擊聲讓老頑固們是目瞪口呆。
因為他們從來沒見過速這麼快的步槍,每分鐘幾乎可以擊四五次,而哪怕是練的灰牲口到了戰場上也很難做到連三分鐘擊一次,大部分新兵五分鐘都開不了一槍!
不是速快,更讓他們震驚的是打得還很準,三百米開外英法士兵就能準確命中,在尉們的有效指揮下,他們以齊排槍的方式片的撂倒灰牲口,幾乎每前進一步灰牲口們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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