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一世很快就下定了決心,立刻頒佈命令任命舒瓦夫伯爵擔任全權特使前往撒丁王國,當然以他的老辣也沒忘記告訴奧爾多夫公爵,讓公爵跟舒瓦夫伯爵好好聊一聊,以便讓他全力以赴開展工作。
如此一來奧爾多夫公爵就有點懵了,因為這一頭他才剛剛返回第三部總部,屁都還沒坐回到椅子上就突然接到了詔令,這跟他估計尼古拉一世要猶豫很久才能下決心完全不同。
這讓他很是好奇究竟是什麼人或者什麼力量讓尼古拉一世變得這麼堅決的。
以他的關係自然不難打聽出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在裡面的作用,這讓他立刻提高了對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的重視,他覺得羅斯托夫採夫伯爵未來的地位恐怕會更加高。
除此之外,他比較驚訝的是尼古拉一世並沒有召喚烏瓦羅夫伯爵前往諮詢,這裡面的味道就比較複雜了。
畢竟舒瓦夫伯爵是烏瓦羅夫伯爵的人,用烏瓦羅夫伯爵的人卻不跟烏瓦羅夫伯爵打一聲招呼,這就很奇怪了。
至以尼古拉一世的傳統風格來說,這是極不正常的,以前的他絕對會烏瓦羅夫伯爵過去好好諮詢一番,既是敲打也是示恩,可如今卻本沒有搭理烏瓦羅夫伯爵,這是什麼意思?
奧爾多夫公爵一瞬間就想到了很多東西,近年以來場上的形式變化極其劇烈,曾經呼風喚雨的巨頭頗有點日暮西山夕無限老的意思。
比如說涅謝爾羅迭,權傾一時的首相大人幾乎已經被邊緣化了,只能閉門修養不理世事。
還比如烏瓦羅夫伯爵,這位伯爵雖說還沒有明顯被尼古拉一世冷落,但區別待遇也是很明顯,很多關鍵的問題上尼古拉一世已經不太聽他的建議了。
甚至還暗中敲打了他的不黨羽和朋友,如今保守勢力的老大頗有點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清冷。
這一次任用舒瓦夫伯爵擔任特使,尼古拉一世依然沒有跟烏瓦羅夫伯爵打招呼的意思,很顯然是有說道的。
是告訴舒瓦夫伯爵跟烏瓦羅夫伯爵保持距離,還是警告烏瓦羅夫伯爵不要四手呢?
這兩種意味好像都有點,但又好像都不是那麼確切。
奧爾多夫公爵猜測前者的可能更大些,因為尼古拉一世最不喜歡看到的就是臣子們拉幫結黨,舒瓦夫伯爵之前在基輔搞的那些小作說到底就是幫助烏瓦羅夫伯爵打擊異己。
雖說這個異己的分量有點重,竟然敢明目張膽地搞到皇子的頭上,這就讓尼古拉一世忍無可忍了,當時為了保全面子尼古拉一世接了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的意見選擇了淡化影響,只是冷理了舒瓦夫伯爵。
但可想而知他絕對很厭惡烏瓦羅夫伯爵的行為,這一次又必須讓舒瓦夫伯爵出山做事,敲打自然就不可避免了。他必須明確地告訴舒瓦夫伯爵究竟該為誰服務,以及作為臣子的底線在哪裡。
他就是要給舒瓦夫伯爵畫出紅線,讓他知道絕對不可逾越!
至於後者警告舒瓦夫伯爵可能也有點,只不過在奧爾多夫公爵看來這不主要,或者說尼古拉一世可能認為警告之類的手段對烏瓦羅夫伯爵恐怕已經不適用了。
皮已經特別厚的烏瓦羅夫伯爵哪裡是不痛不的警告可以震懾的?
作為沙皇,才不會用一些毫無意義又毫無格地手段去教訓臣子,尤其是尼古拉一世這種沙皇,他要麼不做要麼就會做絕。有時候你真心猜不到他會做什麼,比如在保加利亞問題上,你看看他聽過誰的意見,完全是由著子胡來好不好。
奧爾多夫公爵不由自主地嘆息了一聲,明顯在暗中吐糟尼古拉一世,只不過眨眼之間他就恢復原狀,默默地坐著沉思了好一陣子,才提起筆開始寫信。
信是寫給戈爾恰科夫公爵兄弟的,容自然是通報聖彼得堡的最新況,尤其是詳細說了關於舒瓦夫伯爵和撒丁王國的況。其中對於尼古拉一世和烏瓦羅夫伯爵關係的猜測也意義列明。
因為奧爾多夫公爵知道,在揣測關係上亞歷山大公爵比他強得多,不客氣地說他們這一系人馬當中亞歷山大公爵政治素養以及嗅覺最為靈敏,別看他現在地位並不是特別高,但奧爾多夫公爵等人都約約以他為首。
除了敘述聖彼得堡的況外,奧爾多夫公爵也仔細詢問了維也納的相關況,作為俄國駐奧地利大使,亞歷山大公爵不僅僅只負責外事務,他在普魯士和奧地利有龐大的關係網,這張關係網有時候甚至能左右奧地利的政局。
現在俄國在國際上極其不利,迫切地需要盟友的幫助,雖然奧地利人已經指不上了,但奧爾多夫公爵認為如果亞歷山大公爵能積極地發揮作用,避免奧地利人進一步壞事或者找茬還是可以做到的。
寫完兩封信之後,奧爾多夫公爵這才發現已然是黃昏,這一天不知不覺就過完了,有時候他總覺自己的生命以及尼古拉一世執掌的俄國就像這一天——即將走向終結。
雖然他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要胡思想,但他又不可避免地會去想,如果尼古拉一世時代結束了,換一個新的開明沙皇能不能帶領俄國翻開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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