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西安焦躁不安地東西瞧瞧,時不時瞥一眼不遠閉的敞帳篷,那裡是團部。
他還是第一次到團部來,雖然曾幾何時他做夢的時候夢到過自己為大英雄到團部來接表彰,但現實中這是他第一次接近團部。
“你說我們還要等多久?”呂西安用胳膊肘捅了捅克德後小聲問道。
雖然克德也是第一次來團部,只不過他的表現就要比呂西安好太多太多了。
除了一憂慮,你在他臉上找不到一點張,他平靜得就像返回自己家似的。
“不知道,”克德很直接地回答道,“不過我想這主要取決於團長找我們做什麼了!”
呂西安立刻問道:“您覺得是什麼呢?”
克德瞧了他一眼,依然很平靜地回答道:“可能很多,很有可能是追究我們臨陣逃的罪責……”
聽到這兒呂西安立刻變了臉,惶惶不安道:“那我們不是完蛋了?”
克德在心中嘆了口氣,對這位好朋友的智力完全是無語了,因為道理很簡單,如果團長想要追究他們的責任,本就不會他們來團部了,派幾個憲兵也就解決問題了。
現在特意將他們到團部來,肯定是有其他問題要詢問他們,而這些問題很可能跟上午的戰鬥有關係。作為為數不多能從俄軍槍口下全須全尾逃回來的活口,從他們這裡應該能發現什麼。
克德剛想向呂西安解釋,可沒等他開口團部的帳篷被開了,一個上尉打扮的軍徑直走到他們面前,很不客氣地命令道:“士兵,跟我來!”
被嚇了一跳的呂西安是真不想跟著走,可那上尉的表顯然不容他們拒絕,而且克德已經一馬當先的走在了前面,他也只能畏畏地跟在了後面。
帳篷裡的空間寬敞的,和他們想象中繁忙的團部完全不一樣,碩大的帳篷除了一小角擺著地圖之類的東西,其他部分都是團長加布裡埃爾的私人品。
包括慢慢兩櫃子燙得筆的軍裝以及得發亮的皮靴,以及七八糟的土耳其土特產和工藝品,最醒目的是團長那張碩大的紅木雕花大床,這玩意兒一看就是古董級別的收藏品,也不知道是怎麼落到了加布裡埃爾手裡頭。
此時,他們的團長加布裡埃爾正在勤務兵的幫助下穿上軍裝,看他那副慵懶的做派,還以為他剛剛參加完凡爾賽宮的舞會呢!
顯然,這位團長才剛剛睡醒,之前之所以讓呂西安和克德在帳篷外苦苦守候,大抵是他在睡午覺。
“說說吧……”
加布裡埃爾甕聲甕氣地開口了:“上午的戰鬥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們兩個連的人都拿不下一小小的陣地,莫里斯,之前偵察兵怎麼說來著,那裡有多俄國佬來著?”
莫里斯也就是之前領呂西安和克德進來的那名上尉,作為加布裡埃爾的副,他實際上承擔著上下通的重要職責。
“不超過二十人。”莫里斯上尉回答道。
“四百多人竟然沒有打過二十個俄國佬,這實在太說不過去了!”加布裡埃爾惱怒地哼了一聲,“簡直把我們法國軍人的臉都丟盡了!”
呂西安頓時覺得臉上訕訕的,很有些不好意思,他不由自主地低下頭深深為自己上午的糟糕表現到愧。
可克德也不同了,他雖然也低下了頭,顯得好像有點愧,但只要你仔細看就能發現他不過是演戲罷了。甚至從他微微翹起的角你還能品味出濃郁的挖苦和嘲諷味道。
顯然,克德對此無於衷,甚至覺得加布裡埃爾就是在放屁。只不過後者並沒能發覺,因為從始至終他都未曾用正眼瞧過這兩個小兵,他剛才那些話不過是隨口宣洩罷了。
吐糟了好一陣子糟糕表現後,加布裡埃爾才在莫里斯上尉的提醒下想起了正事,他哼了一聲說道:“都說說吧,上午的戰鬥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死傷了近一半的人,甚至連你們的連長都是一死一傷?”
呃……
呂西安心說您要是問這個,那話就長了,博杜安是怎麼傷的,那真心不能怪他們,他們不過是提前腳底抹油,誰想到博杜安這個傻瓜會抓狂的跟上來,誰又能料到這個傻瓜會好死不死被俄國人埋在地下的炸給炸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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