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卡季將自己的分析講給了弗拉基米爾伯爵聽,但後者卻並不太相信,因為這不符合他的世界觀。
那麼弗拉基米爾伯爵的世界觀是怎樣的呢?
在他的世界觀裡,阿列克謝就是個沒卵的小人,因為畏懼他的權勢,這才企圖用錢收買他,但沒有料到他弗拉基米爾伯爵竟然視金錢為糞土,所以他的企圖很快就破滅了。
無計可施的阿列克謝無比的惶恐,如今正惶惶不可終日地等待著末日的降臨。
“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弗拉基米爾伯爵大大咧咧地表示,“你加去調查瓦拉幾亞鐵路公司的況,一旦我掌握了相關證據,那他的末日就來臨了!”
這讓阿爾卡季是哭笑不得,他實在不明白弗拉基米爾伯爵是哪裡來的自信,憑什麼就認為阿列克謝是土瓦狗不堪一擊。
但是面對明顯不耐煩而且心不在焉的弗拉基米爾伯爵他也沒啥好辦法,因為他還沒確實掌控這位伯爵,雖然贏得了一定的信任,但主權還在弗拉基米爾伯爵那邊,只要這位伯爵不高興了,分分鐘就可以不鳥他。
阿爾卡季知道自己必須趕加快作,一方面加收集瓦拉幾亞鐵路公司的相關報,另一方面也得趕抓住弗拉基米爾伯爵的小辮子,得乖乖讓這位伯爵聽話才好。
“什麼?一個禮拜你就調查了這點東西?”
只不過阿爾卡季的第一個願很快就破滅了,當他追問奧列斯特最新進展的時候,後者幾乎拿不出一丁點兒有用的新東西。
“抱歉,我也沒想到這些傢伙的保措施如此嚴厲,外圍調查幾乎沒獲得什麼有用的東西,我正在收買瓦拉幾亞鐵路公司高層,而且和本地第三部的高階員聯絡好了,相信要不了多久您就能收到好訊息了!”
阿爾卡季皺了皺眉,然後盯著一臉正的奧列斯特看了半天,他知道這傢伙的話其實靠不住,但是暫時他也沒有更好的人選,而且他對某人能贏得本地第三部高階員的友誼非常興趣。
“烏里揚諾夫?”
阿爾卡季對這個名字很陌生,因為在他印象中第三部在布加勒斯特能夠談得上有實權的高層只有那麼幾個,比如阿德里安.波格丹諾維奇。而這個烏里揚諾夫是什麼鳥人?
奧列斯特自然看出了阿爾卡季的疑和不高興,趕解釋道:“這位烏里揚諾夫校是布加勒斯特第三部檔案科的負責人,他手中有全瓦拉幾亞的戶籍資料,而且所有進布加勒斯特的外國人都要在他那裡備案,想要調查法國人的報,肯定要做通他的工作!”
阿爾卡季的臉這才稍微好看了一點,只不過也只是好看了那麼一點點而已。因為在他看來一個管檔案的資料管理員本無足輕重,本不值得花大價錢去拉攏收買。
只有阿德里安.波格丹諾維奇上校那樣的實權人才值得關注,而奧列斯特竟然連這麼屁大一個人都當一回事,能做得什麼大事!
“這樣的小蝦米你就儘快搞定他,最好還是拉攏幾個真正的高層,讓他們站到我們這邊,在關鍵時刻能夠幫我們對付斯佩蘭斯基總督才好!”
奧列斯特自然是點頭哈腰的承諾下來,至於能不能做得到他暫時顧不上,眼下他是走一步算一步,先過了這一關再說。
而這時阿爾卡季的注意力終於轉移到薩拉多夫那邊,他問道:“布加勒斯特的基本況清楚了嗎?”
薩拉多夫不敢大意,趕立正微微頷首回答道:“請您放心,我已經將布加勒斯特的基本況完全搞清楚了,每一條街道每一個衚衕我都銘記於心!”
阿爾卡季心裡頭暗自點頭,果然如他所料薩拉多夫比奧列斯特靠得住得多,只不過他並沒有表揚薩拉多夫的意思,因為他始終覺得上級如果過多地表揚下屬很容易讓對方驕傲懈怠,所以該敲打還是得敲打。
“一個禮拜就做了這點事兒,只能說你的能力實在平庸!”阿爾卡季毫不客氣地挖苦了一番,“你最好加努力,因為我可不是讓你來當車伕的,悉路有什麼用!”
阿爾卡季的教訓讓薩拉多夫有點鬱悶,布加勒斯特這麼大,想要做到門路很簡單嗎?像他這樣一個外人這麼點時間能做到這點已經很不容易了好不好!
只不過薩拉多夫也知道上司都是這個鳥樣子,對於下屬的努力總是習以為常,覺得下屬無論做什麼都是理所當然完全不需要大驚小怪。
講實話,他已經不失了或者說對俄國的上司完全絕了。所有的上司都是這個鳥樣子,葉羅辛如此、阿爾卡季亦如此。他現在只想盡力做事以免除牢獄之災,至於其餘的他已經懶得在乎了。
“你們倆要加快步伐,儘快搞清楚瓦拉幾亞鐵路公司的況,斯佩蘭斯基總督已經注意到弗拉基米爾伯爵了,不排除雙方很快會發生衝突,我們必須在衝突發之前為伯爵儲備足夠的彈藥,最好能一舉擊垮斯佩蘭斯基伯爵,為弗拉基米爾伯爵贏得總督的寶座!”
阿爾卡季覺得自己的話是打氣,但聽在薩拉多夫和奧列斯特耳朵裡卻是另外一個概念了。對他們來說,斯佩蘭斯基伯爵是很厲害的大人,是瓦拉幾亞當之無愧的土皇帝,在這裡他是老大。而弗拉基米爾伯爵這個初來乍到的外來戶,還沒來幾個月就想著謀朝篡位,怎麼看都有點不知天高地厚和之過急,這麼搞真的穩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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