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一世的怒火來得如此急又如此嚇人,以至於沒人敢幫老太監說好話,只不過大部分老臣心裡頭都泛出了另外一個念頭——伴君如伴虎,天恩難測,這位陛下委實太不好伺候了!
是的,大部分人其實都有點為緬什科夫鳴不平,雖然沒有人敢明說,但大家心裡頭都有數,緬什科夫之所以不發展蒸汽船結還不是在尼古拉一世你那裡。
誰讓你討厭蒸汽船,一而再地拒絕建造這類船舶,哪怕是康斯坦丁大公不斷遊說你就是不為所。如果不是因為你這麼固執,老太監何至於強烈反對?
現在倒好您將所有的責任全部推給了緬什科夫,好像這全都是他的錯,您這麼搞是不是太不要臉了。
反正大傢伙心裡頭都犯嘀咕,按照您的搞法今後我們這些人是不是都會落得跟緬什科夫一樣呢?
急火攻心的尼古拉一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臣子已經有了別樣的心思,氣急敗壞的他只顧著發洩怒火,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敏銳。
而這一切都被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看在眼裡,他的心很複雜,既有看著尼古拉一世走向窮途末路的快意也有對國家未來命運的擔憂。
現在的形勢雖然符合他的預期,但是真正走到這一步他才發現,他其實對未來也很擔憂,他並沒有以前表現出的那麼淡定。
只不過木已舟他現在就算想要阻止也做不到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幹好自己的事,儘可能地讓俄國這艘老舊破的大船按照他的指揮向前行駛。
略作沉思他對尼古拉一世說道:“陛下,當務之急除了調兵力繼續增援塞瓦斯托波爾之外,還有一個問題需要關注!這對我們接下來的戰鬥至關重要!”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的話終於讓尼古拉一世從暴怒的緒中走了出來,他瞪著兩隻通紅的眼睛問道:“什麼問題?伯爵。”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朗聲回答道:“槍械問題。據前線的反應,我們計程車兵之所以不是敵人的對手,原因在於敵人裝備了新式後膛裝填來復槍,他們的步槍速更快打得更準,每每能在我們程之外發起進攻,讓我們本無從對抗!”
尼古拉一世眼睛忽然一亮,似乎恢復了幾分神采,他迫切地追問道:“況屬實?”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一指切爾紹夫說道:“陸軍大臣應該有這方面的資料,我已經看到了不將領的反饋,普遍反應我們的步槍本不是敵人的對手!”
尼古拉一世惡狠狠地盯上了切爾紹夫,森森地問道:“屬實嗎?”
切爾紹夫艱難地嚥了口吐沫,巍巍地回答道:“是有一些將領反應步槍問題,但我認為……”
他話還沒說完尼古拉一世就又拍了一下桌子怒道:“為什麼你之前不說!你這個陸軍大臣是怎麼當的?明明知道我們的武有問題,卻什麼都不說,眼睜睜地看著我們的將士被敵人擊殺,你的良心難道不會痛嗎?”
切爾紹夫是哭無淚,他知不知道武不如人?當然知道,但這個鍋卻不到他背,畢竟之前尼古拉一世覺得自己的部隊已經足夠強大,什麼新式步槍完全不需要。
這位一貫不喜歡新事的陛下的態度擺在那裡,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去陸軍推廣新式步槍。更何況俄國也沒有那麼多錢,上百萬的軍隊換裝武那得花多錢?
更何況之前老式步槍大家用得也好,誰想到英法突然就換了呢?
切爾紹夫冤不冤?當然有點,尼古拉一世拿武問題找他的麻煩,就跟用蒸汽船遷怒緬什科夫是一個道理。
只不過你要說他冤枉吧,他其實又活該。之前李驍走通了米哈伊爾公爵的關係,其實跟陸軍部建議過部分換裝新式步槍,但切爾紹夫卻斷然拒絕了。
雖然他是打著尼古拉一世的幌子拒絕的,但實際上誰都能看出來他之所以反對換裝新式步槍本原因還是在於他強烈推崇的1852年式膛槍正在裝備俄軍,這裡頭有多大的利益用屁都能算出來。
所以現在他被敲打純屬活該!
切爾紹夫趕找了一些藉口,比如新步槍需要測試,比如經費有問題,比如生產跟不上。但是吧尼古拉一世這個人有時候又很可,執拗起來本不聽你這些廢話,他只要結果。
“那你為什麼不跟我反應!”尼古拉一世怒氣衝衝地質問道,“這些問題你解決不了,那就由我來親自解決,什麼時候一隻步槍就能難倒俄羅斯了!”
尼古拉一世這話威脅意味很重,大有你切爾紹夫解決不了問題那我就解決你的意思。反正給切爾紹夫嚇壞了,忙不迭地表示立刻就去辦,堅決用最快的速度讓前線的將士用上新武。
見此尼古拉一世表才緩和了一點,繼續敲打了他幾句之後,轉向了羅斯托夫採夫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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