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阿德勒貝格認為波別多諾斯採夫應該不會拒絕，和搞定烏瓦羅夫伯爵叛的功勞相比，緬什科夫這點兒“小小”的要求本不值得一提。他相信波別多諾斯採夫一定能算的過來這筆賬的。
只是老阿德勒貝格沒想到，他這個優厚的條件反而讓緬什科夫遲疑了。
倒不是老太監的期值更高，而是老太監覺得好像有點不靠譜。
他在場上混了這麼多年，什麼人什麼事沒見過。場上不能說完全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但這種好事的發生機率極低，低到決不能落他頭上的。
像這樣的況就必須要多想一想多看一看了，因為十有八九這裡頭就有坑！
不然人家為什麼要便宜你？
沙皇的侍從武這麼清貴的位置從來都是人人搶著要的存在。每年都有老牌功勳錢面子將子侄後輩送進去。那競爭之激烈完全超乎想象！
一般而言能辦的這種事的，要麼是沙皇的心腹親信，要麼乾脆就是沙皇本人。
可你看看老阿德勒貝格，這兩條他沾哪一個？
就算是尼古拉一世時代，這個老東西幫著拉皮條幹了那麼多髒活，他都不能算尼古拉一世的心腹親信。
如今他跟亞歷山大二世只怕是更遠，這就敢拍著脯跟他打包票說能給這麼好的條件？
這不是騙鬼嗎？
“條件不夠好？”老阿德勒貝格有點著急了，連忙問道：“侍從武雖然職權不大但絕對能鍛鍊人啊！只要去鍛鍊幾年絕對能一飛沖天！”
緬什科夫心中冷哼了一聲，這些他能不知道？問題是你丫能有這個能力？
他晦地試探道：“去陛下邊接鍛鍊自然是極好的，但想去陛下邊可沒有那麼容易，我這裡小門小戶的恐怕負擔不起那麼大的代價啊！”
這話老阿德勒貝格一聽就懂，直到老太監這是多疑了。他趕解釋道：“如果是您和我，要運作這件事當然有很高的難度……但是波別多諾斯採夫伯爵一貫喜歡照顧和培養新人，他對尼古拉的印象非常好啊！”
哦！
這下緬什科夫懂了，如果是波別多諾斯採夫去作那功的可能確實有。只是吧……
是的，老太監又猶豫了。因為他真的不太想讓兒子打上波別多諾斯採夫的標籤。
場中最重要的就是站隊，你要是選錯了邊，那就是死無葬之地！
而波別多諾斯採夫和里亞京斯基之間的明爭暗鬥他是看得明明白白的。這兩人未來必然要分出高下，但是現在你要說誰贏面大？
不好意思，以緬什科夫這麼多年的經驗都只能說不好說。
所以這麼早就跟波別多諾斯採夫扯上關係那真不見的是好事。萬一他未來輸了呢？
更何況自家事兒自己最清楚，老太監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德行。要啥沒啥的，投靠了波別多諾斯採夫又如何？你沒能力人家憑什麼高看你一眼？
他活著的時候可能還湊活，只要他一蹬，那絕對就得靠邊站！
人有多大肚量就吃多東西。明明就只是個紅漆馬桶你還非得給他擺在C位上出道，那被你噁心眼球的眾人還不放肆給你噁心回來。
對於子侄這一輩人，你要說老太監一點兒期待一點兒安排都沒有。那肯定是扯淡。但他絕不會把矮子給拔高，給沒那個金剛鑽的小輩們安排個瓷活兒。
所以如今他還真是糾結的，去當亞歷山大二世的侍從武確實不錯的，但他那個兒子真能做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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