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大二世開始後悔了,威廉的反應出乎了他的預料,這個堂兄的變化太大了,他分明從對方上嗅到了悉的味道——野心!
很顯然這位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他就不明白了,為什麼失態的發展總是跟他的預期不符,他想往東老天爺就偏偏要往西,他越是要做什麼老天爺就越是要跟他對著幹,簡直是氣死人!
他以為威廉可以利用,可以驅使,但結果這位也是野心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這個世界是如此的陌生,將他所知的一切都給顛覆了。
以前的威廉雖然有點難搞,但絕對沒有那麼多小心思。現在的他就差沒把我有野心這幾個字掛在臉上了。
當然啦,有野心並不完全算壞事。沒有野心完全躺平的人亞歷山大二世也不敢用不是。威廉最大的問題在於他不有野心,更重要的是他還明目張膽地想要搞事。
他連羅斯托夫採夫伯爵都不怎麼放在眼裡,你想想這得是有多狂!
亞歷山大二世雖然覺得羅斯托夫採夫伯爵有點那啥,但是人家不管是態度還是能力還是值得讚揚的。這樣一個矜矜業業忠心耿耿的老臣在他裡卻了老糊塗蛋,你說這誰能接?
倒不是說亞歷山大二世完全不能容忍狂,但是狂得有狂的基礎,你得拿出過的東西證明自己,這才能狂對不對?
可威廉倒好,剛回來毫無建樹就開始指點江山,將人家都貶為土狗。你問計於他還玩懸念,這樣的狂法他是真心不了。
他只能先講威廉撂在一邊,先給這廝冷理,讓這廝好好想想清楚搞明白自己的份地位在說。
他覺得只要給某人晾在一邊,好好給某人發熱的大腦降降溫,某人才會知道誰才是老大。
那麼威廉會如他所願嗎?
只能說亞歷山大二世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威廉的狂妄最深層次的底氣並不是源自他對自能力的自信,而是源自其他方面。
當天稍晚些時候,擺了亞歷山大二世派來的盯梢人員之後,他秘地同羅斯托夫採夫伯爵接上頭了。
“老傢伙,你還是一點兒都沒變啊!”威廉頗為唏噓地說道。
是的,他跟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的關係遠遠超出了亞歷山大二世的預料。他們算是經年老友了,這些年威廉流亡在外,之所以沒有倒斃街頭,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的接濟那真是起了主要作用。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很是平靜地回答道:“你也沒變,不是嗎?”
威廉呵呵一笑道:“我當然沒有變,我始終還是十五年前那個被掃地出門的夜晚,永遠無法忘記那晚發下的毒誓,我一定要討回公道!”
說著他死死地盯著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問道:“您呢?您還記得那個夜晚嗎?”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笑了笑,反問道:“您覺得呢?”
威廉眼神閃爍了幾下,好一會兒才說道:“我覺得您應該記得,否則也不會幫我,對不對?”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很隨意地回答道:“我之所以幫你,只是為了結個善緣罷了。”
威廉毫不在意地笑道:“隨您怎麼說吧,不管您記不記得我都牢牢地記著那一天,我忘不了那些人醜惡的臉,忘不了他們強加給我的屈辱……我發誓,遲早有一天一定要讓那些傢伙付出代價!”
說著他抬頭看著羅斯托夫採夫伯爵說道:“現在,這一天來了!”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搖了搖頭道:“看來您確實沒有多變化,還是像從前一樣,我知道說什麼都不可能打消你的念頭,所以我只想對你說悠著點,如今的俄羅斯跟過去已經不一樣了!”
威廉輕蔑地哼了一聲,傲然道:“哪裡不一樣了?還是那些人,還是那點破事,哦!確實有點不一樣了,亞歷山大比他老子可是差遠了!那個白痴居然問我對你怎麼看,哈哈!他恐怕想破頭都想不到我們的關係還不錯!”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呵了一聲,搖頭道:“這也正常,畢竟我們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當年你走得又突然,不管是他還是他父親都沒想到我和你居然還有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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