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寧明白了,這下他真的全明白了,一切都通了。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的話像疾風一樣,驅散了他心頭的烏雲。
什麼狗屁的聲譽。聲譽有什麼用?肯定是沙皇的信任和青睞更重要啊!
就算你聲名狼藉,可只要沙皇喜歡你信任你,你在俄羅斯就能橫著走。反之,就算全俄羅斯都讚你,可只要沙皇不喜歡你,那就只能靠邊站,不說永無出頭之日至想要出頭的難度不是一般的高。反正帕寧還沒見過幾個這樣的典型。
他完全理解了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的選擇,因為換做是他也會這麼選。不就是幫沙皇背鍋嗎?這麼榮幸的工作你以為人人都有機會?有多人搶都搶不來這個機會呢!
自然地對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的敬仰那真如滔滔江水,他由衷地慶幸自己跟對了人。可以想象未來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的前途一定高枕無憂!
他連忙鞠躬畢恭畢敬地向羅斯托夫採夫伯爵道歉:“非常抱歉,伯爵,是我唐突了。您的高瞻遠矚和偉大的犧牲神真的令人敬佩,我必須再次向您道歉,我不應該來麻煩您的。”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道:“沒關係,您能夠理解就好。也就是看在你還算忠厚,所以我才願意跟你講這些……把這些都記好了,你會用無窮的!”
帕寧連忙又鞠了個躬,此時此刻他真的無比欽佩和激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因為就如他所言,這種話不是所有人都會講的。如果讓他自己去領悟,很有可能永遠都悟不出來!
他一邊道謝一邊問道:“……我能幫得上什麼忙嗎?只要是用得到我的地方,您只管吩咐!”
有的人能夠功絕不是因為運氣,雖然這樣的人一般也不會缺運氣。帕寧顯然就是這樣的天選之子。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對他的反應慨良多,你看看這小子多機靈,不管他出自真心也好還是怕馬屁也罷,這些話說得漂亮啊!
換做是你,你是喜歡他這樣的小機靈鬼還是那些不開竅的榆木疙瘩呢?
要做事先做人,連做人都不會,那多半也不會有做事的機會。就比如現在帕寧會做人,那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就願意給他這麼一個表現的機會。
“你不怕嗎?”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含笑問道,“事發後恐怕會被人脊梁骨罵哦!”
帕寧堅定地回答道:“我不怕,為您和陛下分憂我義不容辭!”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緩緩地點了點頭,笑道:“你有這份心非常好。但這件事你就不要摻和了,老實坐著看戲就好!”
帕寧心中有所明悟,知道這是羅斯托夫採夫伯爵提點他接下來一定要管住,不要跟著風說。這裡頭的水可能比他想象中還要深還要渾!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繼續說道:“最重要的還是保守秘,你知道的東西就不要四講了,影響不好!更何況大家如果都知道了,怎麼可能還有你表現的機會呢?”
帕寧走出羅斯托夫採夫伯爵府邸的時候整個人於一種莫名的之中。狂喜幾乎要將他淹沒,他想振臂歡呼想又跳又,但僅存的理智又約束他這麼做。
這種強烈的割裂讓他是既興又憋屈,他多麼想找個人好好地傾訴好好發洩一下心中的喜悅啊!
帕寧這麼高興完全可以理解,因為羅斯托夫採夫伯爵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已經真的算這位伯爵的人了,否則人家能跟他說這些知心知底的話?
可以現象日後只要他跟羅斯托夫採夫伯爵,人家就會照拂他提拔他,未來為像羅斯托夫採夫伯爵一樣的大佬也不是不可能啊!
這樣的大喜事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如果帕寧知道羅斯托夫採夫伯爵是故意讓他“高興”、讓他產生這種錯誤的“覺”,只怕就沒那麼高興了。
羅斯托夫採夫伯爵是什麼人?他又不是真的要跪亞歷山大二世、真的去當保守派的大佬。
這本就不是他的志向。他的志向是搞垮保守派,是徹底地改變俄羅斯。所以他對保守派不管說什麼、做什麼、許諾什麼,一概都是忽悠。
忽悠帕寧這樣的小白對他來說真心不要太簡單。至於為什麼要忽悠帕寧,還不是怕這個傢伙在關鍵時刻搗嗎?
這小子腦子太好使了,人又有點軸。你說你看破了真相自己知道就好了,還跑出來求證。你這是想做什麼?懂不懂場中的規矩?
你看看其他能看破真相的人哪一個不是裝瞎子裝聾子,你這是要顯擺自己的能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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