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無回之城 洗澡溫泉、換鑰匙、重逢和……
林棋冰和侯志在昨日城鎮度過了兩天。
他們本來想去一次遙遠的蘑菇嶺或者螢火森林溫泉, 但第二天下起了雪，於是只能憋在屋子裡。
好在新房東老太太給他們留了一壺熱牛和一籃沾了果仁的麵包，兩人點起炭爐, 被簾子外來的雪映得亮亮的。
“好想吃米飯和番茄炒蛋啊。”侯志說。
他看向遙遠的位置, 那裡是昨日派對的總部, 背面是榴蓮店, 焦糖原本應該在那裡忙忙碌碌，可是現在，只有吞噬人的怪雪、天空之上的滾雷聲, 還有那些披戴甲的居民。
林棋冰淡淡道：“等決賽結束就能吃到了。”
“林姐, 你想回地球嗎。”侯志了手，舒舒服服地依偎在稻草垛邊上。
林棋冰用一長鐵鉤捅著煤球, 一陣陣火星子冒出來，說：“你不想？”
“實話實說，不想。”侯志笑了聲, “其實也有點想，但主要想看一眼我媽我爸，就看一眼, 看完就不常見面了。其實在我被拉進系統之前, 我們也有快十年沒見過了。”
林棋冰給他倒了杯牛, 靜靜聽侯志說下去。除了很久以前的那次聚餐，侯志從來沒談起過他那對在他中考前夕毅然離婚的父母。
侯志小口啜牛，目落在角落，靜謐道：“上次看見他們, 還是在我上大學那年呢。不過真的，如果有一天回到地球了，我不想跟他們過日子, 他們也不會想跟我過日子。”
他頓了頓，說：“林姐，回地球之後，我能搬到你們附近去住嗎。”
侯志想和昨日派對的同伴們待在一起。
林棋冰說：“好啊。”
侯志又喝了兩口牛，旋即開始發愁：“焦糖可怎麼辦啊。還有斯小姐。”
就算有一天系統崩潰，所有存活的主播被送回去，懺悔之城裡的人偶能跟著一起嗎？他們好像只能留在懺悔之城裡，他們是系統資料的一部分。
就像遊戲道帶不出遊戲那樣，人偶也屬於道，也帶不出去。
“還有…t…算了。”侯志低下頭，臉埋在自己的膝蓋上，手腕搭在耳側。
那朵半紅半白的百合花從袖口垂落下來，在他的余中一搖一晃。
林棋冰說：“先活下去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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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雪下了三十多個小時才停，放晴時恰好是傍晚，東邊一圓圓的月亮即將升空。
林棋冰本以為能再見一次月亮這種稀罕玩意，自打來了懺悔之城，每晚的夜空裡都是地球虛影，就沒見過星星和月亮。
可誰知道，無回之城的月亮……它不是想的那樣。
倒也是個圓盤，只是那圓盤灰濛濛的，像是老式電影放映機發出的。那是一種自然環境中不存在的人工灰，邊緣鋒利整齊，宛如有人把一張圓紙在了天上。
“好惡心的月亮。”侯志說。
就像呼應他說的話，下一秒，月亮開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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