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一婉皺眉問：“他升這麼快，很大機率殺害其他主播了吧，這種你們也要？”
Ive的表變得非常奇怪，“不，我們選中他的時候，他不是在殺人，而是在救人……在一個劇本里，從鬼怪的口中救出了另一個主播。”
“啊？”遲一婉呆滯了。
Ive深吸一口氣，“鰓在一開始，絕對算不上黑方主播。恰恰相反，他是個激進的理想主義者。用地球流行語來說，混善良。”
“他心中高唱的理想抑了被誤抓的怨恨，充滿對懺悔之城的挑戰心理，自信能夠找到合適的方法，把自己送回家。”
“但在某種程度上，這是比極度絕更危險的心態。”
侯志咳嗽兩聲，“雖然不好意思的，但……不會是你們對他的教導方式有問題吧。”
“完完全全是我的錯。”林棋冰適時出聲，“我讓他過早看見了系統的執行規律，那是絕對的權力和絕對的黑暗。系統對鬼怪、系統對主播、鬼怪對主播、主播對鬼怪、主播對主播……”
好像再說繞口令，但凡是在懺悔之城生活過的人，都能明白在說什麼。
“人所看重的人，死於角鬥、劇本和汙染，而哪怕是為有管理者許可權的主播的我們，也沒辦法過度干預這件事。”林棋冰自我譴責道：“一開始，我收鰓等眷屬只是想培養好用的工，方便系統繼續管理懺悔之城。”
沐朗忍不住打斷：“你沒必要把自己說得這麼冷酷。”他轉頭看向其他人，“冰淇淋對他們其實很好，這事應該論跡不論心。況且的心比說的更溫暖，只是這裡……”
他點了點自己的腦殼，“緒的部分有些彆扭。”
林棋冰因這段開解而沉默幾秒鐘，繼續說道：“後來當我心態轉變，察覺到懺悔之城無論如何都不該繼續存在時，鰓已經無法拯救了。”
“怎麼講？”
“我去他的住所看他，帶著他喜歡的食和曾討要過的道。但他走出來時，穿了一白大褂，上面濺著，他的護目鏡上面濺著。而裡面的手床上躺著一張我認識的臉。”
遲一婉問：“誰？”
林棋冰深深嘆了口氣，“是我有意發展為第四名眷屬的一位主播，我讓前三個人去接ta，但這事因為我心態的轉變而擱置了。我的無能導致了這一切。”
侯志說：“他……死了？被鰓切了？”
“完全正確。”林棋冰喝了口礦泉水，“鰓很高興地告訴我，他邀請第四個人加我們，並向ta宣傳他自己制訂的掀翻懺悔之城的計劃，那人對他的態度很不積極，所以他……”
沐朗接話道：“像以前做實驗一樣，用那個人做了實驗。”
“但那天是角鬥日，即使是我們也沒辦法說什麼。後來的事你們也能想象得到，我們多次嘗試把鰓掰回來——別驚詫我們喜歡搞垃圾回收，那個時期的大多數時候，懺悔之城裡沒什麼好料子，都是實打實的罪犯，能用的很，容不得挑揀——而鰓徹底墮落向了我們未曾見識過的層面，比任何一個真正的罪犯都要可怕。”沐朗說完了長長一段話。
香英蘭說：“就算鰓沒被誤吸懺悔之城，他在地球也早晚會犯罪的，這是命中註定的事，他就不是個好人。而系統只是有所預判地提前帶走他罷了。”
Ive瞟一眼香英蘭，說：“別總讓藍蓮花影響你的思維，主播。還有藍蓮花，我不得不告訴你，就是你這種喜歡有罪推定、盲信懺悔之城、對真實個抱有象傲慢的心理，導致你變今天這個樣子。”
香英蘭半張臉對Ive抱歉地笑笑，另外半張的角則鼓起來，用男人的聲音說道：“哦，那我也總比鰓強一些吧！”
Ive毫不留，“你都淪落到和鰓比邪惡的地步了嗎？”
香英蘭神中藍蓮花的那部分不出聲了。
林棋冰等人繼續談話，侯志還是很在意林秋，“林秋為什麼回地球就會死？”
“我們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沐朗代替RIF衝他微微笑，“我只能說，林秋罪有應得。但即便是這樣，他也願意配合我們打破懺悔之城，回到地球，接他應有的命運。這也是我們當時能接納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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