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本從手中落，砸上膝蓋，終於恢復正常，所有幻覺的欺騙都被打碎了。
想起什麼，劉猛然站起，喃喃道：“雯雯！我耽擱太久了，雯雯還在樓下等我。”
劉提著行李著急出門，林棋冰勉強自己邁開，跟隨上了電梯。
從五層到一層的時間不長，劉似乎到某種召，一直抓著自己的頭髮，崩潰道：“都怪我，我又發瘋了。求求你，我的雯雯一定不能出事！”
雖然是乘電梯，但理距離的移還是讓林棋冰很不好，靠在轎廂壁上咬牙，注視著這個看不見自己的人。
一種已知結局的擔憂在電梯裡瀰漫開來。
“叮——”電梯門在一樓開啟。
劉連行李都沒拿，匆匆衝了出去，林棋冰忍耐著管被的痛苦，跟其後。
們穿過一樓走廊，晨間的公寓樓空無人，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靜，只能約聽見電梯關門的靜，以及大廳風水魚缸的氧泵嗡鳴。
“雯雯你在嗎？”劉大喊一句，聲音因張變調，“別嚇唬媽媽，今天不能捉迷藏，快出來吧！”
呼喊在空間裡的迴盪，卻無任何回應，
們越過轉角，一眼看見的是那對大理石柱，青灰麻點，像杵在一樓大廳的兩座碑。
柱子後面出半邊，一隻兒拉桿箱孤零零地立在不遠，是雯雯的箱子。
劉快跑兩步，繞過石柱，“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尖聲，與林棋冰上次出夢境時聽見的一模一樣。
人滿面驚恐，胳膊向前去，想要走近抓住些什麼，卻忘記如何抬起雙腳，最終失去重心，整個人像一張剪斷繩索的船帆，在地上。
林棋冰緩緩跟了上去，然後馬上別過頭，無法再直視第二眼。
雯雯永遠沉睡在了一樓大廳的魚缸裡。
過拉桿箱上的腳印，四周的水跡，以及的姿態，林棋冰可以猜測，雯雯本來準備走出公寓大樓，卻在出門的路上，眼睛掃過風水魚缸，一瞬間被水裡的某樣東西吸引了興趣。
或許是遊的金魚，或許是石塔或水草，總之，不夠高的小孩選擇站在行李箱上，著大魚缸的邊沿，上半用力前傾，試圖打撈那樣東西。
然而行李箱是有子的。
風水魚缸裡的氣泵仍在咕嘟冒泡，卻無法給倒栽水下的小孩提供任何氧氣。
不由自主，林棋冰腦中出現了和人一樣的念頭：
如果劉沒有中邪去做飯，是不是就來得及救下雯雯了？
偏偏恰好趕到一起，就像……被計算安排好的那樣。
旁邊的劉“哧哧”著氣，雙目深紅溼潤，如同泣。
“嘻嘻嘻嘻嘻。”嚨裡咯了兩聲，竟怪笑出來。劉慢慢爬起，轉過，頭也不回地朝樓梯間走去，“我要回家，雯雯還在家等我，我得帶離開這裡，這裡不對勁，這裡是我們轉運旺福的家……”
“喂，不要去啊！”林棋冰手去攔，劉陷夢幻般，一臉焦急地穿過虛幻的手臂，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踏上了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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