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林棋冰被韋連縱著，以打招呼的手勢撥開關。
609房間裡的燈滅掉了。
周圍陷無盡的黑暗，但並不寂靜，因為一種巨大的、有節奏的“喀噠、喀噠”的聲音，正響徹這迷茫的空間。
是鐘錶錶針跳的聲音。
林棋冰本能地想要作，卻被錮無阻止，等待間，的頭頂遠亮起了一個錶盤，碩大而圓，像一黑暗中的機械月亮。
反應過來，那就是錶針聲的來源，也是韋連等六人組鬼怪的手腕上，那隻黑帶腕錶錶盤的模樣。
思索中，系統提示音響起——
“恭喜主播【林棋冰】接到目標角，請主播在倒計時結束前，找到角缺失的或肢，並將其就位。”
林棋冰看了眼倒計時，還有十三分鐘。
系統提示音落下的同一秒，巨型鐘錶的“喀噠”聲紊起來，連響一片，而錶針以一種令人眼花繚的速度，在錶盤上一圈圈飛轉而過。
周遭的影不斷變換掠過，年年月月日日，冬夏在呼吸間替，樓房倒塌又重建，從北方曠野切換南方綠地，地平線的弧度一變再變。
最終，所有景象定格在一個上午，一排排極其古舊的木頭書架中間，旁邊還陳列著幾張掉漆的桌椅，有穿藍帆布外套和手皮鞋的人或坐或站。
油墨的香味和老式皂的氣息告訴林棋冰，此時在某圖書館，距離原時間線至半世紀之前。
林棋冰旁邊依然只有韋連一個人，他的模樣稍微變化了些，看起來更年輕，穿了一布襯衫，襬扎進子裡，只有十幾歲的單薄高瘦的年。
兩人正站在一書架後，面對著豎方印刷的道道書脊，上面是諸如“百科知識科普手冊”、“二十世紀的卓越研究”之類的早期專業書。
“韋連？”林棋冰試探道，而後驚喜地發現聲帶可以使用了。
年韋連看了一眼，沒說話。他的目依舊森冷，卻在投向書架之外時，驀地變得和而慕。
林棋冰閉上，也看過去，那個方向只有一個人，是一名麻花辮的，的形貌都是中等，坐在桌前，仔細地翻閱著一本書。
確切地說，是一本，以及手邊的高高一摞書，低眉斂目，做著某種筆記。
並不起眼，只是上縈繞著一種書卷氣息，的一隻穿布鞋的潔白腳腕，輕輕搭在桌底橫槓上。
看韋連的表，就好像那隻腳腕搭在他心上了似的。
由於認真學習，並不知道桌下掉落了一枚紙片，林棋冰往那邊湊了湊，勉強看清了上面的字。
那是一張鋼筆手寫的借閱讀書卡，簽名的字型很悉，雋秀中略帶生。
琴。
林棋冰看向韋連，年韋連專注地看著琴，卻在琴寫到下一行，肩臂微微擺時，驚般轉過頭，假裝他對書架上的專業書很興趣。
恍然大悟了，這應該是韋連的回憶。
或者說，是鬼怪韋連最深刻最難忘的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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