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月遊 你說你惹幹嘛
金錶？
林棋冰將沉甸甸的手錶託在掌心裡, 黏之下，麻麻的鑽石折出不同角度的芒，像一顆顆注視著林棋冰的小眼睛。
只是表的重量不對, 不是純金, 那些鑽石也過於細碎, 缺真鑽石應有的澤。比起林棋冰夢中踩到的火油大鑽堆, 連顆碎屑都比不上。
心中升起不好的預，將金屬箱蓋掀開，裡面的東西暴在燈下。
那或許是一條魚。
一條海豚大小、表皮的魚, 已經死了, 吻部僵直地微微張開，瞪著渾濁的圓眼睛, 能約分辨出眼白和瞳仁。
這很不像魚的眼睛，讓人心裡怪怪的，林棋冰仔細一看, 一種噁心的覺油然而生。
那隻單面朝上的眼睛周圍，青灰的眼周皮有些鬆弛，像極了人的眼皮, 而邊緣居然長了一圈稀疏的短髮。
眼睫。
這是一條長了人的眼睛的魚嗎？
“喂, 快把魔鬼鯨取出來, 磨磨蹭蹭幹什麼呢！”主廚的罵聲響徹耳邊。
“哦，好。”林棋冰抑制住嗓音的抖，對那條人眼大魚出手，已經做好了準備, 卻還是在控到它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魔鬼鯨”很沉重，帶著水生的腥氣, 半跪俯，抓住溜溜的背鰭，另一手摟住冰涼的魚腹，試圖將它費力地撈起來。
這一瞬間，在碩大魚的另一面，林棋冰到了一條長筒狀的肢，外皮膩，部支撐著纖長骨骼，以一個僵難拗的姿態，呈“L”形附著在魚的另一側。
不太像魚鰭啊。
林棋冰找到借力點，握住那條肢的轉折——一枚溜溜球大小的方圓形關節，一個用力，將“魔鬼鯨”立起來。
“嘶……”
這才發現，手裡握住的轉折部位十分眼，不是別的，竟是和自己上一樣的手肘關節！
在魚的另一側，過魚皮表面，一條人類的手臂橫斜而出，屈折在原應是魚鰭的位置。
那條手臂長而壯碩，附著有正常男子的，骨骼因僵而繃著。
明亮冰冷的燈下，林棋冰敏銳地發現，那條手臂的腕關節有淺淡的印跡，正與掌中的金錶相合。
是……被大魚吃掉後，將手臂破魚腹而出的人嗎？
林棋冰懷著最後一僥倖心，手指撥開魚和人臂的連線，然而，展開的卻不是破邊緣，而是青黃接、帶有些微褶皺的完整的皮連線。
這條人臂，是長在魚上的。
他還戴著塊鑲假鑽的雜金錶。
林棋冰抑住嘔吐的慾，所謂的“魔鬼鯨”，居然就是這種半人半魚的傢伙。
它是生下來就長這樣，還是魚變了人，亦或是人變了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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