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飛不出的紙鳶 棺材、和互助者的鋒以……
皮百里站在一廊簷下, 邊是不如山的黃銅風鈴，後是展開的門扉投下的影子，從門檻蔓延到他的腳後跟, 卻在腳邊橫生出另一道凹凸的暗, 那是倒伏在地的路曼。
傍晚之前, 在園林中暫且制了伯勞鳥的汙染發後, 互助者們來到了這可以暫且棲的小院，事實上，它更像是供府上爺所用的外書房。
就在剛剛, 互助者聯盟的核心團隊經歷了一場刺激的靈盤儀式, 除卻抖落了一簸箕的皮碎塊外，他們終於得到了晏府兒骨的大方位——此地的正北方, 再次指向園林和後院的方向。
“你還行嗎。”皮百里沒有低頭，路曼在地上蠕著，沒一會工夫, 抖地從上下裡出一長針——豎著的針，沾著，即刻招來了背後的一道冷。“爬不起來就自己留在這吧。”他冷酷地說。
那是路曼為了靈盤答案付出的代價, 並不如一號切掉的半隻耳朵那麼慘烈, 但更加驚心魄, 誰能忍耐被針合住的痛楚呢？這痛楚中又橫生了屈辱意味。
但沒有拒絕的權利，何況伯勞鳥和皮百里並不在乎，只要路曼的傷不損及臟或關節，他們不太在意伯勞鳥即將更換的軀有一副帶的。
皮百里邁開長, 徑直從路曼頭頂了過去，皮鞋與室石磚發出輕響，芙蓉椅上的伯勞鳥抬起頭, 皮羽很貴氣地搭在扶手上，已經恢復人形，只是那雙藍眼還是蝗蟲眼睛的形狀，被掩在墨鏡之後。周圍侍奉的下屬們不敢視，都垂頭盯自己的鼻尖。
“找到林棋冰團隊的方位了，他們惹了點麻煩，正在往咱們的西北方向跑。現在過去嗎？”皮百里請示道。
林棋冰和晏府兒骸骨差不多都在北，伯勞鳥明白這位得力副手的想法，一箭雙鵰。
本以為這融合了四名B級下屬的可以堅持過這個劇本，誰知在園林中遇襲後，竟又汙染發了一回，府中沒有和雷電相關的鬼怪，雖然沒看清襲者的臉，但伯勞鳥多年的生殺經驗告訴，那就是林棋冰。
站起，路曼已經抿著四枚點子走過來，扶住伯勞鳥的手，眉宇間盡是溫順敬服，沒有半怨懟之意。伯勞鳥的材比路曼矮很多，但哪怕是兩米壯漢，看向伯勞鳥的目也能且只能用仰視來形容。
但路曼此刻在心中仰視的是另一個人，一個比伯勞鳥更年輕的、衝鋒黃得明亮但又冰冷至極的人。
在靈盤儀式開始前，從園林來到這落腳地後，就接了皮百里主張的極其詳盡的儀檢查，全上下包括腦袋，為了確認的“質無毒無害”。
路曼萬分慶幸在園林襲戰中，林棋冰帶走了腦子裡的那團黑鬚，對方的審慎在後來的這個時刻保護了。甚至有些激，林棋冰提醒t及時營造了暈倒的假象，事後路曼才能推並沒看見伯勞鳥的汙染發，這讓本已搖搖墜的安全繩又牢固了一丁點。
之前對林棋冰的不滿已經消散大半，哪怕路曼知道林棋冰才是事的源頭，但被習以為常的環境塑造了大腦——強者有權攪弄雲，而被雨砸到的人不該抱怨。
幸運的年輕人。同時，伯勞鳥在心中評價著路曼。
原本是要將路曼當替換的儲備材料的，但其實伯勞鳥並不滿意，路曼只是C+級別，和已經被消耗掉的紀綠意四人相比是次選。不過這次匹配到林棋冰給了伯勞鳥一個意外之喜。林棋冰可比路曼符合條件的多。
如果抓到並融合了林棋冰還不夠重新整理汙染值，那就把路曼也填進去。如果相反，就不妨暫留路曼一條命。
——花朵一樣的人，為了生命和野心而不停轉那顆聰明的腦子，做出那些機靈但稚的事，有時勞有所得，有時自掘墳墓，的開和謝都是閒暇時值得觀賞的消遣。
伯勞鳥帶著互助者一行人出了院落，轉北行，朝西北方向那片灑如白花的紙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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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棋冰很清楚，那奇怪的喪葬隊伍是衝著來的。
一分鐘前，大家跑著跑著，侯志忽然怪一聲，腦回路連通起來，“天啊，那些老鼠甲蟲青蛙抬著的草蓆子，會不會是晏府的哪個老爺或者爺？”
“怎麼講？”胡九萬氣道。
“草蓆子裹著被埋起來，連棺材都沒有，當然防不住土中的蛇蟲鼠蟻，肯定皮和都被那些玩意啃了。所以，所以……”侯志被草絆了一下，摔丟了他想出來的詞，腦子能明白，卻一時找不到形容的話。
“所以是那些老鼠甲蟲□□的果腹恩人，既然吃了他的皮，所以這些好歹要給他送葬，就當報恩了。”林棋冰平靜補充。
侯志點頭如搗蒜，“對對對，覺就跟小時候聽老人講黃鼠狼故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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