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飛不出的紙鳶 不知來去，難回紙鳶……
驚駭已不足以解釋主播們的心。
眼見著穿嫁的秋苓被迎晏府, 接親的是一位俊秀青年，晏府祠堂中的倒數第二位畫像。
秋苓邁門檻時已經全抖，若非被丫鬟扶住, 早已跌了跟頭, 圍觀者只道新娘子纖纖弱質, 堂下迎客的另一位青年更是老媽媽去催糖蓮子湯, 以防長嫂遠路奔波不支。
若非早知晏府之事，主播們也想不到，這位和善的小叔子未來是新娘的親爺爺。
“啊, 秋苓竟然是穿越回去的, 是大老太太！”侯志被口水嗆得咳嗽起來。
“這算不算，……”胡九萬到底沒說出那個詞, 遲一婉快速順了一遍關係，這才勉強鬆氣道：
“應該不算，大老太爺是嗣子, 和二老太爺本是隔了兩層的隔房堂兄弟，論到秋苓上，的脈和大老太爺就快出了五服了。”
“而且不是秋苓頂了大老太太的位子, 就是故事一開始的大老太太本人, 當年夏荻秋苓幾個小姑娘談起大老太太時, 指的就是自己。”
“這算什麼？我的兒生了我姐姐？”王老闆已經說不出來話。
畫面驟然消散，重新凝聚時，秋苓的故事已經向後跳了一段，只見穿一條暖襖, 手中繡繃子裡是一方帕，細細的荷花描在上面，一針一針地繡上去。
“你倒喜歡荷花, 隔一陣就往水邊去，像是以前見過似的。只不過那臨水的院子是給小姐們住的，閨長大些倒能搬進去。”
青年站到秋苓後，低頭親了親悠車裡的嬰，臉上盡是初為人父的欣喜。
秋苓只坐著抿抿，桌案上放著那隻木盒，荷葉夜明珠躺在裡面，華燦爛，不過已無人在乎它珠寶氣，在秋苓和主播們眼裡，那東西和詛咒無異。
嬰的反應十分遲鈍，被逗了良久才笑出聲，一雙眼睛黑朦朦沒有定點，底下僕人還誇大小姐格沉靜，誰也不知那是個傻姑娘。
“春杏的母親有些呆傻，而春杏也傳了這一點，恐怕既有親婚的原因，也有秋苓的心緒一直抑鬱的原因。嗨，能不抑鬱麼。”胡九萬深深嘆氣。
遲一婉想不明白，“不是說秋苓遭遇這種事，是為了挽救晏府嗎？又能怎麼挽救呢。之前神像的回答是宴即罪，還有不知者可贖，就算不知者指的是春杏，那麼……”
“那麼作為‘罪者’的秋苓，無論如何都是不被命運饒恕的，如果穿越回去還能在富貴中安此一生，就違背了那四個字。後面必定還有波折。”
林棋冰的語氣有些沉悶，補充道：
“按照你的推斷繼續下去，秋苓在這個故事中的作用，就是把‘不知者’帶到這個世界上，以及承擔悖逆人倫和生育痴兒的悲劇，這是故事給準備的救贖方式。”
沐朗沉重點頭，“是啊，要是晏府能被挽救，也就沒有這個故事了。”
“這又算哪門子救贖呢，傻子又不知道冷熱，假如能選，春杏和娘寧可不要出生吧。”葉老闆悲哀中不乏嘲諷。
眼睜睜目睹大廈傾頹，但除了站在其中什麼都不能做，極致的無力和絕。
主播們的臉難看極了，如果劇本能化於眼前，他們簡直想手撕了對方。
“難道是一種迴嗎？”遲一婉長長嘆息，“破家時秋苓所置於的悲劇，其實早有親手添的一筆，只是那時還不知道。”
只見大老太爺拍了拍秋苓，雖然了冷，但好歹存著新婚的意，說道：“走罷，今天請了西洋畫師來給你畫小像，就嵌在這條墜子裡。喜不喜歡？”
說著，他手中垂下一條珍珠和翡翠豆間的長串，底部掛著個嵌貝母的扁盒子，正是那方畫盒的原。
“又請什麼西洋畫師，家裡早無人做了，鋪子莊子也營收漸，一年裡都賣出去好幾個抵賭資和燈酒。還是儉省些吧。”秋苓一邊隨大老太爺向外走，一邊勸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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