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衝出地表之上的，只有井蓋逸出的一白煙和水蒸氣。
下水道的黏，那些腥臭的神經元似的聚合，在呼吸間被烤乾在鍋爐般的石壁上，最後連點末都沒留下。
林棋冰挑了挑眉，邪祟的知覺很敏，路面溫度難以察覺地升高了五攝氏度，有路人遠遠抱怨，“怎麼天一黑反倒熱起來了？”
用火清洗，遠比用水洗來得乾淨。
“開始嗎？”李再換上了防護服，拿出一醜陋的大機，林棋冰點頭後，他開始將機管道塞下水井。
井蓋重新掀開的瞬間，一熱浪伴著白氣轟然湧出，迷得在場者睜不開眼。
剛被燎過一遍的下水道氧氣匱乏至極，伴隨高溫，活人無法在其中行走，就算是不畏死的靜默者，也容易被烤出牛排的味道。
林棋冰的邪祟鬚卻無謂這種威脅，比李再的機管道更快回到地下，短時間綿延至整個計劃區域，防止真有人來渾水魚。
吸下水道的熱氣用了二十分鐘，第二十一分鐘，李再終於把機收起來，他整個人已經悶得皮泛紅，解開氧氣面罩後，長長呼吸了一次，“空氣數值恢復正常了。溫度……也還能待人。”
林棋冰對準通訊，發出了今晚的最後一道命令：“清洗完畢，開始築防。”
所有節點的負責人都帶隊重返，他們在下水道轉彎，尤其是靠近駐地外圍的那些地方，都用長效燃燒劑劃出火圈，以阻隔可能滲進來的黏，下水河中也增加了探測裝置，昨日派對的部值多了看守下水道這一班。
十幾個黑繭被裝車運走，林棋冰跟車回到總部時，一下車差點踩到闡鳶的腳。
“哎哎哎，別了。”葉妙鈞眼神往車上一掃，打趣地笑起來。
闡鳶還探著頭往車上窺，林棋冰經過他時說了一句，“梔子今晚值下水道的班。”
他這才垂著長髮塌下肩來，像是失極了，林棋冰被葉妙鈞嗔怪地看了一眼，但後者看戲的表同樣興，林棋冰有些無奈，邁開，“現在還個給值班組送宵夜的缺。”
闡鳶這下聽懂了，滿口“哇哇哇”地跟在林棋冰後，他說的應該是“我啊我啊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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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道被部分收歸，這讓林棋冰心底鬆了口氣，提著晚飯坐進會議室，被電腦後的沐朗抬頭微笑過一次後，才覺腹部疼痛起來。
底火造的傷口已經大部分癒合，但偶爾還是會有一神經被牽，外面傳來闡鳶去送飯的怪調歌聲，林棋冰了發白的臉，不自問自道：
“魔醫最開始到底是幹什麼的？”
作為生命洄環的前，魔醫和互助者聯盟不是一個派系，但它更不像是他們一開始以為的那樣，是個平平無奇的低存在小社團，因為鰓顯然不是最近才開始圖謀懺悔之城的。
魔醫更像是那種私人邀請制的小型沙龍，沙龍都確有其主題，也就是員之間的共同點，目標好之類的東西。
林棋冰想起的第一個詞是變態，但這應該不對，起碼概括不夠。
於是第二個詞或者字眼呼之出，醫。
醫生，醫療，醫學。
無論是最開始的司徒坤，還是後來的柳葉，他們都或多或和醫生有關，魔醫沒準團如其名，最開始是一群罪人醫生組的集會。
他們可能在地球就是醫生，也可能後來在劇本中得到了生醫學類的道，走上了醫學實驗的專長道路，而靜默者就是專案產出之一。
“這很符合鰓的神經病作風。”沐朗挖著米飯，對林棋冰的推理表示贊同，“他搞靜默者這些事，不就有那種‘治癒’懺悔之城的勁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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