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鍋邊開始冒煙,細細的白氣從水面上升起來,嫋嫋的,像是冬天撥出的白霧。
水開始響了,不是沸騰那種響,是那種將沸未沸時的嗡鳴聲,低低的,悶悶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底下醞釀著,積蓄著,等著發的那一刻。
小看著那鍋水,看著氣泡越來越大,越來越多,從鍋底湧上來,翻騰著,滾著,把水面攪得不得安寧。
的心也像這鍋水一樣,表面上看起來平靜,底下卻在翻湧著、翻滾著、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一個接一個的,怎麼都不住。
其實,現在也會很矛盾。這種矛盾的覺不是今天才有的,從很早之前就有了,只是一直著,不去想它。
可今天,看著南微微坐在旁邊,攬著的肩膀說那些話的時候,那種矛盾像被什麼東西了一下,破了,裡面的東西流出來,淌得到都是。
其實 是很激們,要不是遇到南微微和徐笑笑,自己說不定已經嫁人了,先生孩子都好幾歲了吧 。
這個念頭忽然冒出來,像是水底下一個特別大的氣泡,咕咚一聲翻上來,在水面上炸開,濺了一臉。
想起以前在老家的日子,那時候在一個小公司做文員,工資不高,但夠花。
有個同事追,條件一般,但對還不錯。
兩個人了大半年,差點就要談婚論嫁了。
後來認識了徐笑笑和南微微,在的店裡打工,就不要那個男生了。
然後徐笑笑帶來了帝都,給介紹了現在這份工作。
可現在呢?在這座城市裡漂了兩年多,工作不上不下,存款不多不,男朋友也沒有。
回老家?回不去了。那個男生去年結了婚,孩子都生了。
有時候刷朋友圈看到他們的全家福,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不是後悔,是那種“如果當初……”的悵惘,像秋天的落葉,不重,但落了一地,掃都掃不乾淨。
又或許,如果沒有南微微和徐笑笑,可能還在小城市掙扎著,在一份沒有前途的工作裡熬著,嫁一個差不多的男人,過一輩子差不多的日子。那樣的人生,真的想要嗎?
不知道。
只知道,現在的生活不是想要的,但也說不出到底想要什麼。
所以不該有這樣的心態。南微微對不薄,徐笑笑對也不薄。
們幫找工作,介紹認識新朋友,帶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該恩的,該知足的,該珍惜的。可很多時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討厭生活中那些和南微微不一樣的地方。
討厭南微微隨手就能買的東西,要攢好久的錢才能買一次。
討厭南微微不用開口就有人送上門的東西,要踮起腳尖長手臂都夠不著。
討厭南微微生病的時候有人急得發瘋,而生病的時候只能一個人蜷在床上,連杯熱水都要自己倒。
更討厭徐笑笑被傅言琛寵得無法無天,敢給傅言琛甩臉,傅言琛天之驕子,居然被徐笑笑拿得死死的 如果有一個這樣的男人對,一定很好很好的對哪個男人。
雖然知道自己不該這樣想。每次冒出這些念頭的時候,都會罵自己一句“你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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