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沒有節奏,是無意識的、不安的、又帶著一點期待的作。
手機響了,南微微接起來,嗯了兩聲,說了句“我們在四樓中庭這邊”,就掛了。“到了,”站起來,拉了拉角,又順手幫小把衛帽子上的繩理了理,“走吧,下去接他們。”
小站起來,跟著南微微往扶梯走。扶梯緩緩往下,商場各層的燈和音樂一層一層地從眼前過,像是一幅徐徐展開的畫卷。
小站在扶梯上,手扶著黑的橡膠扶手,指尖到一種糙的、溫熱的質。
看著樓下越來越近的人流,心裡那隻一直撲騰的鴿子終於安靜下來了,安安穩穩地落在枝頭,收攏了翅膀。
一樓大廳里人不,週末的商場永遠不缺人。
南微微一眼就看見了南易風,,,他站在大廳中央的花壇旁邊,穿著一件深灰的大,手裡什麼都沒拿,就那麼站著,像一棵種錯了地方的樹,和周圍那些拎著購袋、吃著冰淇淋、說說笑笑的人群格格不。
他站在那裡,目在人群裡掃了一下,然後鎖定了南微微。
那個鎖定是瞬間的,像是一臺的儀找到了目標,然後所有的校準都完了,他的目就再也沒有離開過。
南微微走過去的時候,角是不住的,但還在,得很努力,努力到角都在微微發抖。
走到南易風面前,仰頭看著他,說了一句“你怎麼這麼快”,聲音裡帶著一種故意裝出來的嫌棄,但耳朵尖已經紅了。
南易風沒有回答。他只是看了一眼,目從臉上移到手裡那個大紙袋上,手接了過去。
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呼吸一樣不需要思考。
然後他站在旁邊,像一堵牆,不說什麼話,但那個存在是人的、沉甸甸的、讓人安心的。
小站在兩步遠的地方,看著這一幕,角彎了一下。
那個笑容是真的,不是剛才那種掛在臉上的假笑,看見南易風心裡好多了,只是笑完之後,心裡那個空落落的地方更空了,像是一個房間,被人打掃乾淨了,傢俱搬走了,窗簾也拆了,空得能聽見回聲。
的目從南易風和南微微上移開,開始在人群裡找另一個人。
陸風從扶梯上下來的時候,小的心跳了一拍。
他穿著一件藏青的夾克,裡面是白的T恤,看起來乾淨又隨意,像是一個從雜誌裡走出來的人,但又比雜誌裡那些修過的照片多了幾分真實的、帶著煙火氣的好看。
他的頭髮比上次見面的時候長了一些,劉海搭在額前,被商場的風吹得微微翹起來。
小的手不自覺地攥了一下口袋裡的公卡。
想迎上去,但腳像是釘在了地上,不了。
就那麼站在原地,看著陸風一步一步走近,心裡那隻鴿子又開始撲騰了,撲騰得比剛才更厲害,翅膀扇得呼呼響,像是要從腔裡飛出來。
然後看見了陸風邊的那個人。
那個人走在陸風右手邊,比陸風矮了小半個頭,穿著一件淺灰的風,頭髮披在肩上,髮尾微微卷著。
走路的姿勢很好看,腰背得筆直,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踩在T臺上一樣。
手裡拎著一個白的紙袋,和南微微剛才拎的那個差不多大小,袋子在燈下晃來晃去,上面的金logo一閃一閃的。
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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