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好不容易想吃個法餐，傅宇軒坐在對面，把蝸牛拉來拉去，最後大聲宣佈這個蟲子我不吃，引得隔壁桌的人全看過來。
從那以後，傅言琛對帶宇軒出去吃飯這件事產生了深刻的心理影。
他知道了會鬧的。徐笑笑忍著笑說。
所以不告訴他。
那侯媽媽——
侯媽媽那邊我來說。就說我們去醫院複查。
去醫院複查要去一下午？
複查完順便散個步。
散步散到火鍋店？
傅言琛的表一本正經。
但眼睛裡有，是那種在外面永遠不會流出來的、只有在面前才會浮上來的、屬於傅言琛而不是的。
徐笑笑看著他，忽然就笑了。
不是勉強出來的那種，是從心底往上冒的、攔都攔不住的那種。
手端起水杯，把碟子裡的藥一顆一顆丟進裡，仰頭灌了一大口水，全部嚥下去。
退燒藥苦，消炎膠囊腥，止咳糖漿甜得過頭。
三種味道在裡攪一團，難喝得皺了一下臉，但喝得乾乾淨淨。
把空杯子往床頭櫃上一放，轉頭看傅言琛。
喝完了。
看見了。
那我現在去換服。
下午再去。
現在幾點了？
十點。
那中午不吃了，省著肚子。
不行，中午得吃點墊一下——
傅言琛。徐笑笑打斷他，表嚴肅，你要是敢在火鍋之前讓我吃太飽，導致我沒肚子涮肚，我跟你急。
傅言琛看著。
片刻之前還病懨懨靠在床頭不想吃藥的人，此刻兩隻眼睛亮得像被充了電，說起火鍋來中氣十足，完全不像一個還在冒中的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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