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這斷續膏配製的法子，並不簡單。”
“藥膏再不簡單，都是可以配的。”張仲低聲道，“只是，有些毒的解藥，卻是想配都是無法配的。”
一邊說時，一邊他先以綿巾拭乾淨那些參殘餘的藥膏。
“師傅的意思，朕懂。”
“千機之毒，我一直想研究出不用那麼霸道的解法，可惜，窮我這數十年的醫修為，始終是不得解之。”
“朕知道，師傅一直覺得天香蠱的解法太過霸道，是以，才刻意瞞著朕，只用赤魈蛇暫控毒素，而那火床，也是師傅耗費心力為之。因此，若沒有師傅，朕是本活不到今日的。”
“這些都是我該做的，一日為師，我總不能眼看著你去吧。”張仲嘆出這句話，其實，這又何嘗是他的初衷呢？
他在乾淨藥膏的傷口上，借瓶口均勻地塗上那些續膏。
“朕都知道，所以，不論何時，朕仍會尊稱您一聲師傅。”
原來，連軒轅聿也是知曉了。
瞞了這數十年，他的份，最終，只是瞞了那人一世罷了。
時至今日，有些事，他無須再多做瞞了。
“聿，先前，的千機之毒因著銀啻蒼予的赤魈丸方能控住。甚至，為了減輕毒發的痛苦，他在赤魈丸中另加了罌。這也使得，百子香囊中的天門子並沒有發揮最大的活效用，又間接地保下了那胎。但，銀啻蒼縱曾為苗水族的風長老，所能做到的也僅是如此。要徹底解去這毒，沒有天香蠱，是本不可能的。”
藥膏很快就塗滿軒轅聿的後背，這些縱橫的傷痕，連張仲都覺得不忍。
但，他亦知道，五日後，軒轅聿仍會這麼做。
那個子，對軒轅聿的重要，他想，他是明白這份的。
只是，他從來，就沒有機會去這麼做。
“即便這樣，罌對胎兒同樣是不利的。並且，以的子，縱能借著火床抵毒發，待到十月分娩，朕真的擔心，這孩子——”
“這是事實，和孩子之間，在中千機毒的況下，本難以兩全。銀啻蒼彼時的所為，並沒有錯。而且的毒發，快得超過想象。”
上完這些藥，他復拿出乾淨的紗布替軒轅聿縛於後背。
這些紗布將幫助傷口癒合，但每日卻需換三次，這些，他反正是宿於天曌宮，自是不再需要假手他人。
可，他亦知道，這個徒兒，寧願自己的傷口，得不到最好的理，都是甘心讓夕替他上的。
“不，師傅，您又欺瞞了我！千機並非除了天香蠱之外無藥可解。應該還有一個法子。”軒轅聿說出這句話，張仲正在纏繞紗布的手，終是滯了一滯。
他聽得懂軒轅聿話中的意思。
但——
“皇上，你是一國的帝王，做任何決定，都需慎之又慎。”
他能說的，也僅是這句話。
因為他知道，這個徒弟，素來是有主見的，只是，這份主見，卻帶著，不該有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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