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僅憑他人之語,以及自己的揣度,就稱西侍中居心叵測。又聯同輔國將軍以拒開城門相脅,到頭,只是讓自己陷囹圄。”
“皇上,臣請皇上誅殺西侍中,並非是臣的私心,也並非臣的妄揣,而是此人真正是居心叵測,今日,他能設局,陷害於臣,他朝,難免不因著一己私慾,再於前朝興起事端!”
“慕風,你究竟還知道些什麼?這裡無人,大可說予朕知。”
“正如臣的摺子上所說,是西侍中蓄意製造暮方庵失火。因為,刑部早先查時,曾從主持大師口中得知,火勢起時,生怕殃及無辜,特命人將臨近的廂房的施主遷離,可,獨獨不見姝人。”
“你是懷疑,姝人不僅私會了梨雪,與這場大火,也不開關係?”
“是,但因為皇上不允刑部徹查此事,臣並不能查到更有利的證據。”
軒轅聿眉心蹙了一下,道:
“慕風,為何不早點稟於朕知,你如今這樣,非但於事無補,反坐實這謀逆之罪,這點,難道,你為多年,都忘了麼?”
“皇上已將此時都由夜國使節去查,臣的兒,自遠嫁夜國那一日開始,不過早就捨去了,只是,臣不甘心,平白擔了這種離間的頂罪!”頓了一頓,他複道,“臣只是希皇上清君側,絕無謀反之心,臣也是後來才知曉,輔國將軍以此為由,拒不開城門!臣不曾讓他如此,臣知曉時,原以為他是一時義氣,擔心臣被死才如此膽大妄為,不曾想,他本拒絕見臣,只將臣阻了,直到皇上破城,他也沒了蹤跡。如今回想,臣真是愚笨至極啊!”
是的,輔國將軍現在行蹤全無,分明是讓慕尚書令坐實在了罪名。
“慕風,朕知道了。”軒轅聿起,並不再多說一句話,返,走出天牢。
將慕風囚於此,雖看似危險,實際卻是最安全的所在。
甫出牢,軒轅聿就看到,太后獨自一人,站在牢前的一小隅庭院中,想是已站了很久,卻並不進。
“母后。”他微欠。
他知道,慕風的事,太后不會不管。
“皇上,他還好麼?”
“現在還好,將來,就不知道了。”他平靜地說出這句話,往外行去,“母后這次執意同朕一同回宮,為的,該是他吧?”
“哀家一是為了皇上,二才是為了慕尚書令。”太后跟上軒轅聿的步子,問,“皇上打算怎麼置慕風?”
“夜帝發來了國函,要求誅殺慕風,否則,定兵戎相見。現在,夜國的大軍都已部署到了邊境一線,若朕要護短,這一役,避無可避。”
“理由呢?”
“若真要兵戎相見,所有的理由只是表面上的。這點,母后該比朕更清楚罷。”
“皇上,真的要殺了慕風?”
“不,朕不殺他。”
“皇上的意思是?”
“這場戰役,哪怕避得了這一時,難道,還能避過多久呢?夜國本不會容朕休養生息,沒有人比朕瞭解百里南,他等這天,該是等了很久。也知道,朕若置了慕風,不論按何種罪名置,必會將國函一事帶出,這樣,僅會讓人以為,朕是迫於夜國的施,進行的誅殺,無疑,更會失了前朝的人心。”
“哀家明白了。”太后的語音沉重。
之前對戰斟國,也是這般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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