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那你不？我家裡有烤紅薯。”
另一個小孩自告勇：“我娘烙的烀餅可香了。”
“那，那我可以一個蛋。多了就要捱揍了。”
幾人爭先恐後，靜初忙婉拒了孩子們的好意，催促他們早點回家。
一個小孩怯生生地問：“下這麼大雪，姐姐一定很冷吧？你的頭髮都結冰了。”
能不冷嗎？
但靜初覺得，心裡是熱乎的。
白天被一堆大人指著鼻子各種汙言穢語地罵，若非初二初三護著，差點被丟爛菜葉。
心裡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晚上倒是被幾個頑劣的孩子治癒了。
夜幕降臨，四燈火升起。雪片簌簌，如柳絮。
乾清宮裡，皇帝擲了手裡的筆，煩躁地靠在椅背之上，閉了眼睛，總覺得心裡似乎繃了一弦，揪得極不舒服。
皇后捧著參茶，輕輕地擱在皇帝跟前：“我聽說皇上您晚膳吃得極，可是子有哪裡不適？”
皇帝睜眼：“沒有，只是國事繁重，心不佳罷了。”
“臣妾慚愧，不能為聖上分憂。皇上為了長安百姓，也當保重龍，勞逸結合。
今日瑞雪兆年，皇上何不與臣妾一同登上拜月臺，賞江山雪景？”
皇帝起：“又下得了？”
“可不，京城已然銀裝素裹。此時登高遠眺，瓊樓玉宇，冰封雪飄，必能煩惱盡消，心曠神怡。”
皇帝大步流星地向著殿外走去，太監慌忙持傘與鶴氅隨其後。
皇后也在宮人攙扶之下，落後而行，見他並非是朝著拜月臺的方向，便忍不住詢問：“皇上您這是去哪兒？”
皇帝頭也不回：“乾坤塔。”
乾坤塔，正對宮外製勝樓的方向。
皇后腳下一頓：“皇上該不會是放心不下白靜初吧？倒翻天罡，蒼天有眼都瞧不下去，要給白靜初懲戒。”
皇帝心裡愈加沒來由地煩，沒有回答皇后的話，腳下不停。
皇后捉不皇帝心思，便識相地沒有繼續說話。
帝后一同登上乾坤塔，向著制勝樓的方向眺。
全都不約而同地一怔。
制勝樓外，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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