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晨曦再次照上秦淮河的時候,已經是洪熙元年五月十九日。
一條烏篷小船沿著秦淮河逆流而上,李沉舟將一頭銀髮盤起,頭戴斗笠,穿蓑,用一長篙撐船前行,蕭秋水在船篷裡看著鼻青臉腫、可憐吧唧躺著的阿琴。
朱瞻基正在給他的臉上抹藥。
蕭秋水對阿琴介紹:“這是我師父給我的創傷膏,裡面帶著他的靈力,你應該很快就能好了。”
阿琴拍了一下朱瞻基正用藥膏抹他臉上那片青腫的手,張著說:“你輕點兒,弄疼我了。”
朱瞻基皺眉,減輕了手上的力道,卻又耐下子對他冷言冷語,“這點傷算什麼,疼就忍著。”
“哎~”阿琴激的想要坐起來,胳膊傷了,又使不上力氣,衝朱瞻基抱怨,“我說你有沒有一點同心?是誰把我弄這個樣子的?你還好意思說?”
朱瞻基不為所,“你不是能從琴裡飛出來嗎?為什麼打架的時候要待在琴裡?”
“我哪知道啊?再說了,大家都用刀槍棒,誰讓你拿著我的琴就開始掄的?”
“還不是因為我當時手裡只有你這把琴嗎?就地取材,你懂不懂?”
見他倆小一般你一言我一語的鬥,蕭秋水無語的搖搖頭:“我去看我家李沉舟了。”
蕭秋水說著,從一旁的包袱裡取出兩張餅,便出了船篷。
昨夜進林後,朱瞻基揹著阿琴對蕭秋水說:“小水水,你那兒不是還有幾張符嗎?”
“是啊。”蕭秋水開啟他的百寶袋,仔細數了數:“還有三張。”
“嗯,”朱瞻基點頭,“我們現在用符往河邊去。”
“河邊?”蕭秋水驚訝,“可是河邊和我們現在走的是兩個方向。”
朱瞻基往上託了託後的阿琴“的確如此,不過也正因為這樣,那些叛逆但不會想到我們反其道去了河邊,從金陵到京城,還是水路最快,更何況,我怕我父皇等不及了。”
自十七日與李蓮花、李相夷回京看了父親,此時已是十九日,兩天過去了,他人才剛出金陵城,朱瞻基的心裡越發張起來,也是為皇家之人本能的敏,若是不能及時趕回京城,皇權旁落,還會死更多的人。
你說的對,李沉舟在一旁發話:由此轉而走水路,雖然會費一些時間,可一旦找到船,卻又比陸路快上不,更何況方才那些人中,一定有未有死的,我們的行蹤很快就會暴。”
他說著,看向剛才與白蓮教信眾遭遇的方向,想必那些從城裡追擊而來的人,已經知道他們進了這林中。
蕭秋水聽他們說了,應了聲:“好。”
隨即從百寶袋裡取出符,拋了出去,三人了形,調轉方向,往著秦淮河而去,走到大路上時,朱瞻基把阿琴放下,下上的服,丟在路邊。
“你這是做什麼?”蕭秋水問。
朱瞻基勾一笑,“擾他們的視線而已,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