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朱瞻基為了藏份,在船上用船老大剖魚的刀剃掉了自己的頭髮,這一回,別說朝廷和白蓮教的叛賊,就算他爹,皇帝朱高枳也認不出自己的兒子了。
只不過,想要避開追殺一路走水路北上,朱瞻基除了需要錢,還需要一份薦書,讓他能登上瓜州到天津的進鮮船,到了天津再改陸路換馬匹直京城,便可救下父母的命,繼承大統。
其實,朱瞻基在瓜州上岸後,估著李相夷他們應該已經參加完婚禮,便用李相夷給他的符咒聯絡。
他記得李相夷說過,那些符咒遇水即可起效。
朱瞻基揹著琴,在河邊把一張傳音符丟進水裡,衝著被浸的符紙喊“神仙叔,神仙叔....?”
可是一直都沒有回應,就連路過的人看到他這麼一個穿著邋遢的頭對著河水喊神仙,都指指點點以為他是神經病。
朱瞻基不在乎旁人的眼,只是撈起那符紙自語:“怎麼沒反應呢?”
長琴在腦子建議他:“是不是這張有問題,你試試其他的呢?”
朱瞻基依言,把符紙一張張放進河裡試,直到最後一張符紙用完,都沒收到李相夷的迴音。
“算了,“長琴道:”左右現在追兵也認不出你,先想辦法離開這裡再說。”
朱瞻基看著隨河水漂遠的符咒,嘆口氣道:“也只有這樣了。”
多方打聽之下,在 瓜州只有給京城進貢的進鮮船經過盤壩船閘時,可以不用排隊,這樣就大大減了路上的時間。
只是,想要登船,除了要花銀子打點,還需一份薦書才可以。
所以,當朱瞻基得知那當初送他寶船又能提供薦書的汪家,有個管事鬥文蟲就是鬥蛐蛐後,計上心來,準備在賭桌上把薦書搞到手。
這不,朱瞻基雖然打扮得邋遢,但他抱著蛐蛐兒罐子走進那家汪家管事場去的賭棚 時,還是被當了一個有實力的老玩家。
朱瞻基揹著琴,吊兒郎當地走進賭棚,第一時間先出他那髒兮兮的手拿了一塊鬆糕吃起來。
長琴的聲音在他腦中恥笑,“你這是鄉隨俗了?這一口鬆糕吃下去,得粘掉手上半兩泥。”
朱瞻基在賭棚裡東遊西逛,心中卻不忘回他:“這幾天我連頓飽飯都沒吃過,別說帶泥的鬆糕,極了,帶兒的我都敢啃。”
長琴嫌棄地“嘁”了他一聲。
這個賭棚倒是開闊,朱瞻基走過幾張擲骰子、賭牌九的桌子後,終於在一張大圓桌前看見一群人圍著兩個手裡拈著草的男人鬥著蛐蛐兒。
朱瞻基湊到進前看熱鬧,的聲音比其他看客都大。
只不過沒人發現,他的眼睛時不時會在人群中掃視,知道他看到一個腰間別著汪家腰牌的人,而他正好是下一個上場的人......
一局結束,朱瞻基到近前,把破罐子往鬥桌上一墩,高喊道:“小弟初來乍到,急用錢財,我這上等的塞子龍,下注,一千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