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托爾離去的背影,奧丁拿出了岡格尼爾,雖說這柄神槍並不是他最強大的武,但是它卻擁有著調盧恩文字的力量。
世界樹附近極為兇險,幾乎所有宇宙的阿斯加德傳人都會向世界樹尋求力量,但是絕大多數人都死在了那裡,其中也不乏別的宇宙的奧丁托爾之流。
此時奧丁並沒有別的力量能夠直接賦予托爾,他能夠覺到現在他賦予托爾的奧丁之力只是托爾上力量的一部分,此時他所做的只有一份祝福,或許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這份祝福能夠發揮一些作用。
就這樣,托爾的影消失在了基和奧丁的眼前。
在無比荒涼的宇宙空間之中,他看到了宇宙的重新演變已定局,這種場景讓托爾想起了他站在完之城的廢墟上的場景,海拉的狂笑與伊利薩斯還有維度魔神們的肆好似還在他的眼前重現,他的手指節因握風暴戰斧和雷神之錘而發白。
原來的他曾以為力量源於與雷霆,只要強壯武鋒利便足以劈開任何困境。
但海拉、滅霸、伊利薩斯……一個個敵人如命運的汐湧來,證明他原本以為的力量終有窮盡,父王奧丁重傷時的眼神,沒有痛苦,而是帶著未盡之言的憂慮,像一刺,深深扎進了他的心臟。
尋求世界之樹的旅程本即是一種篩選,穿越約頓海姆幻境的永凍冰川,宇宙的一切在此混不堪;跋涉海爾冥府幻境的濃霧,低語聲在侵蝕著心智,但是這一切都沒有讓托爾產生毫的搖。
他沒有駕馭雷電,而是如最卑微的朝聖者,一步步用雙足丈量著追尋世界之樹的距離,風暴戰斧和雷神之錘背在後,不再嗡鳴,彷彿也知到主人心境的蛻變。
在經過毀滅的阿斯加德幻境之後,他離開了原本的宇宙,或者說原本的宇宙只是世界樹的一個小小枝丫。
不過這並不是理的層面上,而是更加神秘的層面,世界之樹用一種無法描述的方式連線到了多元宇宙的所有宇宙之中。
隨著托爾的不斷跋涉,他抵達了一個能夠觀測到世界之樹的位置,世界樹的系盤錯節,深虛無,每一條都連線著一個世界的命脈,而在系織的中心,一泓泉水靜默無聲,它並非清澈見底,而是呈現出一種宇宙群般的深邃,水流轉間,倒映出的不是他的臉,是無數文明誕生與毀滅的瞬間,是基本粒子舞蹈的軌跡,是時間本的河流。
這就是智慧之泉,米爾之泉,泉邊,守護者米爾的頭顱被安置在那裡,眼神徹一切。
“奧丁之子,你又為何而來?你的父親已付出代價,獲取了智慧。在你的宇宙之中阿斯加德的王位已是你的,你仍不滿足?”
米爾的聲音直接在托爾腦海中響起,古老如岩石的,這讓托爾不敢怠慢,作為阿斯加德的一員他已經聽說過了無數遍米爾之泉的傳說,相傳他的父親就是在這裡獲得了無邊的智慧。
托爾單膝跪在泉邊,不再是王者的姿態,而是求道者的謙卑,這種謙卑在此之前他只對奧丁展現過,他的聲音亦是同樣帶著謙卑。
“我擁有的,不足以保護我的子民,我現在看到的終點,是徹底的湮滅……米爾,告訴我,如何才能超越註定毀滅的命運?何種力量,才能承載起‘守護’二字的全部重量?”
此時的托爾言辭懇切,他是真的想要知道如何真正的拯救阿斯加德,在此之前他已經探尋過符文王的力量了,但是那力量卻指引著他來到了這裡。
米爾的目直接穿了托爾的靈魂,來到這裡的托爾實在是太多了,他們每一個都著力量,但是眼前這個托爾似乎和那些托爾有些不同,他讓米爾想到了另一個特殊的托爾。
“智慧並非知識,而是理解。力量並非毀滅,而是承載。飲此泉,需付出遠超你想象的代價。你的宇宙裡的奧丁獻出眼睛,看到了世界的一部分真實。你,托爾,準備獻出什麼?”
隨著米爾的話音落下,托爾凝視著泉水中流轉的一切,他看到了自己無數可能的未來,其中一個場景讓他最為在意,自己高坐於神壇,力量無邊但是邊卻空無一人,他自己的眼中更是冰冷得如同絕對零度一般。
在那個未來之中,他失去了喜怒,失去了與朋友暢飲的快樂,失去了對簡那份熾熱的心,那種智慧,或許意味著與凡俗的決裂。
“呼……”
托爾沉重的撥出了一口氣,隨後他看向了自己的來時路,雖說在廣義上來說他來到這裡用的時間並不長,但是他卻覺得他真的經歷了整個九界的歷練。
“如果這就是代價……”
托爾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為了阿斯加德,為了九界,為了我們的宇宙,我願付出一切。”
他俯,雙手捧起冰涼的泉水,飲下的瞬間,不是甘霖,而是熔岩般的痛苦,浩瀚無比的資訊流幾乎沖垮了他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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