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那名萬符門弟子就將手中的大旗扔給了自己的同伴,亮出隨攜帶的兩把彎刀,大一聲就朝著葉楚砍了過去。
看著那名弟子的作,牧玄安下意識的就想要衝出去替葉楚解決掉這不怕死的小子,可還不待他有所作,已經窺破到他意圖的葉楚立刻出聲阻止:“你別!把他給我!”
話音響起,葉楚就如離弦之箭衝到了那名萬符門的弟子面前,如此閃電般的作,讓那名正在揮舞著雙刀的弟子嚇的猛一口涼氣。
尤其是在被葉楚突然靠近的臉頰驚的連連後退數步,可還不待他將這口氣勻,慌的腳步停穩,口上傳來的鈍痛讓他如被剪斷的風箏一般高高的飛了出去,還不等他喊出求救之音,便又如破布似的重重栽倒在地,一口悶也隨之從口中噴了出來,臉陡然變了灰敗的青白。
這一幕發生的實在是太快,所有人都只是看見葉楚朝著那名弟子飛踹了一腳,一個一尺八的壯男兒就被送上了天,再看那名弟子摔倒在地後氣息萎靡的樣子,不難猜出這一腳所使的力道有多兇猛。
被任千行帶出來參加藏天谷之事的門中弟子皆是經過挑細選的,可就是這樣一個高手眨眼間就被葉楚一招踹飛,任誰看到這裡都會忍不住一陣心裡發。
任千行更是猛吸一口涼氣,像是那一腳就踹在他上似的。
而任五則是從頭到尾都盯著葉楚,見在一招制敵之後,臉上依然漾起那散漫無謂的笑容就心裡更發;當下,也顧不上尊卑之別,代替任千行就站了出來,衝著顯然還沒盡興的葉楚開口道:“姑娘武功卓絕,是我等不能企及的,萬符門上下不敢跟姑娘在此切磋武藝。在下代表我家門主,答應公子的第二個條件。”
此話一齣,雖說站在後面的眾萬符門弟子更是議論聲起,可是再無一人敢輕易站出來衝著葉楚大喊大;很顯然,在經過葉楚先後擊退任千行和那名弟子的手來看,在場的人只要不是個瞎的都能看的出這丫頭不是個好招惹的主子。
見這樣的茬,只有真正的蠢材才會不識相的衝上去找罪。
葉楚本以為自己這一齣手就能打個痛快,可沒想到自己這剛剛一亮相就讓對手認了慫,當場就有些悻悻的退回到牧玄安的邊,雙臂抱,撇著不滿道:“很沒意思,本以為能抓住個由頭來收拾這幫欺善怕惡的混蛋,可沒想到這些人在普通百姓面前橫的能將天捅個,在真正有本事的面前,卻認慫這個樣子。牧公子,就這樣一幫烏合之眾,又是怎麼在真耀國立足至今的?難道在我之前,就沒有真正有本事的人來為民除害嗎?”
面對著葉楚撇著嘟囔的小模樣,牧玄安的眼瞳裡揚起層層溫的漣漪,道:“你放心,我知道這些人當初在落仙鎮裡欺負到你頭上了,這筆賬我一定會在今天給你找回來。陸姑娘,其實在這世上,解恨的辦法有很多,除了拳頭還有更妙的。”
葉楚聽到這話,饒有興致的朝著牧玄安看過去,見他神不似有假就知道在他的心裡已經打定了某個主意;這倒是吸引到了葉楚的興趣,好奇他接下來要怎麼做著來為自己出氣。
這邊葉楚用眼神跟牧玄安流著,對面任千行卻是有些不太願的看向任五,語氣中帶著埋怨:“你怎麼就這麼痛快的答應了?難道還真要我當眾發誓不?如果我萬符門真的從此以後不再做以前那些事,那用來維持萬符門的財又要如何得來?阿五,你應該知道,這些年萬符門之所以還能在真耀國存在著,除了我們是有點本事的之外,還有一點比較重要的就是我們也是拉攏了不人、不武學世家為我們的靠山;這些靠山可不是平白無故的讓我們佔便宜的,每年的供奉若是一分,他們都會跟咱們翻臉不認人。”
任五自然也是考慮到這些,急忙出聲安著任千行:“門主怎麼就忘了屬下剛才說的那句話?在這個世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誓言這種東西。若這世間真有能夠應驗的毒誓,怕是這世道之上也不會有那麼多為非作歹的惡人和負心之人了。門主儘管答應他們第二個條件,發一道誓言又如何?等回頭咱們在谷中得了大造化,在離開藏天谷之後,難道這二人還會派個人盯著我們不?到時候,天大地大我們繼續逍遙快活,以前幹什麼樣的事兒,今後繼續做什麼事。”
聽到任五這麼一說,任千行的眼睛陡然瞪亮,臉上也在這個時候出放鬆的笑容來:“是了!本門主怎麼就忘了這一茬?而且我剛剛萬符門的門主,難道還會畏懼一個小小的毒誓不?!”
說到這裡,任千行就抬起頭看向牧玄安和葉楚,巧妙地遮掩住自己狡猾的笑容,表嚴肅道:“既然我們已經答應了第二個條件,那本門主就言出必踐,在此當著公子的面立下重誓,從今往後我萬符門上下必定洗心革面、重塑門規,絕對不會再做欺辱弱小、為禍百姓之舉,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牧玄安聽著任千行的一番擲地有聲的誓言,臉上出還算滿意的笑容,學著葉楚雙臂抱的作,點頭道:“看來任門主還真是一條能屈能的好漢,難怪這些年來萬符門能夠在真耀國承各種風雨依然屹立不倒。”
任千行就像是沒聽懂牧玄安語氣中的諷刺一般,打著哈哈道:“公子謬讚!謬讚了!”
葉楚看著任千行這幅的小人模樣,已經在心裡翻了無數個白眼,這輩子也算是見過不詐小人了,可沒有一個人似任千行這樣,從頭到腳、從裡到外將‘不要臉’和‘厚臉皮’描繪的這般清楚的。








